家的门。

    易大妈开了门，看见王干事，眼圈立刻就红了。王干事低声跟她说了几句，易大妈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王干事扶住。接着，王干事搀着失魂落魄的易大妈，往后院走去，看方向，是去刘海中家？

    何雨柱心里一动。看来，厂里对易中海的处理有结果了，而且通知了街道。王干事这是来找院里管事的（刘海中）通气？

    他不动声色，继续劈柴，耳朵却竖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刘海中家就传来了说话声，声音不高，但院里静，能隐约听见。是王干事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易中海同志开除厂籍，留厂察看两年处分，调离原岗位，去后勤处清洁队工作。考虑到其身体原因和年龄，厂里允许其办理病退，但需退回部分非法所得……”

    开除厂籍！留厂察看！调去清洁队！甚至可能病退！这处分，比何雨柱预想的还要重！看来，李副厂长那边是下了狠手，或者，易中海的问题，比“技术保守”更严重？难道厂里还查到了别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易中海，你也有今天！八级钳工，院里一大爷，风光了大半辈子，最后落得个扫厕所、掏大粪的下场！真是报应！

    接着，又听见王干事说：“另外，易中海同志涉及的其他问题，厂里和街道会继续调查。请院里配合，做好家属工作，维护稳定。”

    其他问题？何雨柱眼神一凝。是指截留何大清钱信的事？厂里也查到了？还是指别的？

    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去保定，找到何大清。万一厂里或街道先一步找到何大清，或者易中海在里面乱咬，把水搅浑，反而麻烦。

    他放下斧头，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对正在看书的雨水说：“雨水，哥现在就去厂里请假，然后直接去车站。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小心，记住哥的话。”

    雨水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这么急，但懂事地点点头：“哥，你去吧，我没事。你……你找到爹，不管怎么样，都早点回来。”

    “嗯。”何雨柱用力抱了抱妹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干粮、水壶、一点钱和全国粮票，还有那铁皮盒里最早的两封信作为凭证），大步出了门。

    他先去了轧钢厂。厂里放假，只有值班室和保卫科有人。他直接找到值班的李副厂长（今天轮到他），说明了情况：接到父亲可能病重的消息，急需去保定探望，请求批假。

    李副厂长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说：“何师傅，你现在是食堂骨干，按理说年节期间不该准假。但探亲是大事，我给你批三天假，速去速回，别耽误食堂开工。”

    “谢谢李厂长！”何雨柱接过假条，心里松了口气。李副厂长这么痛快，或许也跟易中海倒台有关，现在厂里后勤食堂这一块，更离不开他了。

    从厂里出来，何雨柱直奔火车站。年初三，车站人不多，他很快买到了最近一班去保定的慢车票。坐在嘈杂拥挤、弥漫着各种气味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覆盖着积雪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木，何雨柱的心，也像这颠簸的列车，起伏不定。

    保定，父亲，白寡妇……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父亲真的病重？还是根本不愿见他？找到父亲后，又该怎么处理易中海的事？是私下解决，还是公事公办？

    一个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一步，必须迈出去。为了弄清真相，为了讨回公道，也为了……给自己和雨水，寻一个可能的、不一样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