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拿到了。易中海也被厂里带走了。看似形势一片大好。可何雨柱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易中海在厂里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就算“技术保守”、“搞小圈子”的罪名坐实,能把他怎么样?开除?降级?提前退休?这些处罚,对已经快被吸干的何雨柱来说,远远不够!他要的是易中海身败名裂,是要他把这些年吞下去的血汗连本带利吐出来,是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斩断院里这些吸血蚂蟥伸向他和雨水的触手,甚至……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魔窟!
怎么用这些证据,是关键。直接捅出去?厂里和街道会怎么处理?易中海会不会反咬?贾家、刘海中那些人,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或者想分一杯羹?何大清那边……要不要联系?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翻腾。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梳理。不能急,一步错,满盘皆输。易中海现在被控制,是优势。但厂里调查有他们的节奏和目的,未必会顺着自己的意愿走。他得想办法,引导,或者说,施加压力。
首先,得确定何大清现在的具体情况。信是几年前的了,最近没了音信。是出事了?还是单纯联系不上?他得去一趟保定。但请假去外地,目标太大,易中海的同伙(如果有)可能会察觉。而且,马上过年了。
过年……何雨柱眼神闪了闪。这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院里这些人,哪怕心里恨毒了对方,表面上年关总要维持点虚伪的“和气”,尤其是易中海现在倒了,刘海中想上位,阎埠贵想自保,贾家焦头烂额,许大茂自身难保……这个年,恐怕是院里最“清净”,也最“各怀鬼胎”的一个年。
他可以利用这个年,做些准备,也观察一下各方的反应。
腊月二十四,扫房日。往年这时候,院里早就热闹起来,各家各户打扫卫生,准备年货,虽然穷,但总有点过年的盼头。今年却冷清得吓人。中院地上连片鞭炮碎屑都没有,只有寒风卷着尘土和未化的残雪,打着旋儿。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窗户擦得锃亮,被褥也抱出来晒了。雨水也帮忙,小脸冻得通红,但干得很起劲。兄妹俩都没提易中海和那些信的事,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一股憋着的气,在两人之间流动。
打扫完,何雨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研了墨,让雨水握着笔,他扶着她的手,写了一副对联。上联:辞旧岁破除陋习。下联:迎新春展望未来。横批:自力更生。字不算多好,但笔画有力,透着股倔强。
贴对联的时候,刘海中背着手溜达过来,看着对联,咂摸了一下滋味,皮笑肉不笑地说:“柱子,这对联……有意思。‘破除陋习’?指什么呀?”
何雨柱头也没回,仔细把对联抚平:“二大爷觉得指什么,就是什么。”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哼了一声,走了。阎埠贵远远看了一眼,没敢过来。
下午,何雨柱去了趟副食店,用肉票割了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点白菜、豆腐、粉条。经过百货大楼时,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用布票扯了块鲜艳的枣红色灯芯绒布料。雨水长大了,该有件像样的新衣服过年。又给自己买了双厚实的新棉鞋。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秦淮茹挎着个空篮子,低着头从街道办方向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差,走路都打晃。看见何雨柱手里提着的肉和布,她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低下头,匆匆走了。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贾家的死活,跟他无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腊月二十八,厂里正式放假。食堂也歇了。何雨柱彻底闲下来,开始专心准备年夜饭,也琢磨着去保定的事。郭大撇子那边还没消息,邮局查记录需要时间。废品站老头那边,自从那晚之后,他再没去过,不能逼太紧。
年三十,一大早,何雨柱就忙活开了。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炒糖色,下锅慢炖,很快,浓郁的肉香就飘满了中院,霸道地压过了其他人家清汤寡水的味道。白菜豆腐粉条也备好。他还用白面掺了点玉米面,蒸了一锅开花馒头。枣红色的灯芯绒布料,他已经连夜请前院一个会裁缝的老太太帮忙,给雨水裁了件罩衫,虽然款式简单,但颜色鲜亮,雨水试穿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夜幕降临,零星有鞭炮声响起,但四合院里,却寂静得反常。没有往年的串门拜早年,没有小孩的嬉闹,只有各家门缝里透出的、吝啬的灯光,和隐约的、压低的说话声。
何雨柱和雨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红烧肉、白菜炖豆腐粉条、醋溜白菜,还有白胖的开花馒头。菜不多,但对他们兄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丰盛。雨水穿着新罩衫,小脸兴奋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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