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易中海被带走了
……在那边墙角,第三摞废纸最底下……有个铁皮饼干盒……他……他半个月前拿来的,说暂时放这儿,过阵子来取……”

    何雨柱一步跨到墙角,那里堆着几摞捆好的废旧报纸和书本。他小心翼翼地搬开上面两摞,在第三摞最底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抽出来,果然是一个锈迹斑斑、印着模糊花卉图案的老式铁皮饼干盒。

    他心脏狂跳,手都有些发抖。捧着盒子,回到桌边。老头别过脸,不敢看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泛黄的信封,上面是熟悉的、有些潦草的字迹——父亲何大清的笔迹!信封大概有十几封,最早的信封邮戳是五六年前的!还有几张同样泛黄的汇款单收据,收款人写着“何雨柱”,汇款人“何大清”,金额不大,每次二三十块,但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了!汇款单的“兑付签章”栏,赫然盖着“易中海”的私章!

    证据!铁证如山!

    何雨柱死死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愤怒、屈辱、悲伤、还有一股沉冤得雪般的冰冷快意,交织冲撞,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

    易中海!你好毒的心!好狠的手!吞了钱,截了信,断了他们兄妹和父亲最后一点念想,还摆出一副“养育之恩”、“长辈关怀”的嘴脸,吸了他们几十年的血!

    “东西我拿走了。”何雨柱声音沙哑,把那一百块钱和工业券推到老头面前,“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老头看着钱,又看看何雨柱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忙不迭地点头:“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何雨柱不再看他,把铁皮盒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拉开门,闪身没入浓重的夜色中。

    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屋,插好门。何雨柱就着煤油灯,颤抖着手,一封封抽出那些信。信纸已经发黄变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字一句,贪婪地看着。

    “柱子,雨水,爹在保定,一切安好。白姨对我也好。寄上三十块钱,你俩买点吃的,添件衣裳。雨水上学要紧,别亏了孩子。爹对不住你们……”

    “柱子,听说你在厂里学厨了?好,有门手艺饿不着。好好学,别惹事。钱不多,二十块,省着点花。雨水成绩怎么样?……”

    “柱子,爹这边活计不顺,钱少了点,十五块,别嫌少。你们兄妹要互相照应。易师傅是好人,多听他的话……”

    “柱子……”

    每一封信,都不长,絮絮叨叨,带着一个失职父亲笨拙的关心和愧疚,还有对儿女现状小心翼翼的打听。汇款数额时多时少,但从未间断。直到最近一两年,才渐渐没了音信,大概是何大清那边也实在困难,或者……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看着这些迟到了五六年的家书和汇款凭证,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发黄的信纸上,晕开一小团湿润的痕迹。上辈子,他到死都以为父亲彻底抛弃了他们,心里存着恨。这辈子,真相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揭开。恨谁?恨易中海这个披着人皮的豺狼!也恨自己上辈子的愚昧和眼瞎!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和汇款单重新收好,放进系统空间最深处。这里最安全。

    现在,证据在手。易中海也在厂里手里。

    接下来,就是怎么用这些证据,给自己和雨水,讨回最大的公道,也彻底摆脱这个吸血的魔窟。

    他需要好好计划。易中海被厂里带走,是个契机。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把“何大清寄钱信被截留”的事捅出来,但不是现在,不是以受害者的姿态去哭诉。那样太被动,也容易被人和稀泥。

    他要等。等厂里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出来。等易中海的罪名坐实。然后,再拿着这些铁证,去厂里,去街道,甚至……去更高一级的地方,要求严惩,要求赔偿,要求彻底清算!他不仅要易中海身败名裂,还要他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借着这件事,把自己“被迫与吸血禽兽为邻、遭受长期剥削欺骗”的处境摆出来,争取离开这个院子,或者至少,获得绝对的主动权!

    至于过年……何雨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安生了。但也许,过完这个年,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摸了摸怀里冰冷的铁皮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冰冷。

    易中海,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