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是真哭了，这次不是装的，是又气又急又丢脸，还有点被自家表妹“背叛”的伤心。贾张氏骂得更凶，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乱飞，骂秦京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眼皮子浅的贱货”，也捎带脚地骂秦淮茹“没用”、“连个乡下丫头都看不住”。棒梗缩在角落里，眼神阴沉，不知在想什么。小当和槐花吓得大气不敢出。
刘海中端着“二大爷”的架子，背着手在院里转了几圈，逢人就说“年轻人不懂事”、“要听组织的话”，但眼里那点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阎埠贵彻底成了闷嘴葫芦，见谁都绕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易中海家依旧门窗紧闭，但何雨柱能想象出，那老东西此刻脸上，一定不是痛心疾首，而是阴谋破产后的恼羞成怒，以及更深沉的算计。秦京茹这根“棋子”废了，他肯定会想别的招。
最得意的，恐怕是后院的许大茂。虽然那孙子还装着一副“与我无关”、“我也很意外”的无辜相，但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些，哼小调的声音也大了点。他知道，秦京茹回了农村，开了介绍信，这事儿就等于板上钉钉了一大半。只要他能想办法把秦京茹接回来，把生米煮成熟饭，那秦淮茹和易中海就算气得吐血，也拿他没办法。至于厂里和街道会不会批？许大茂大概觉得，自己虽然被开除了，但“留厂察看”也是“厂里人”，娶个农村媳妇，手续齐全，谁还能拦着？大不了多送点礼，多跑跑关系。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狗咬狗，一嘴毛。秦京茹和许大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挺好。省得再来烦他。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两件事上。一是食堂的后续工作，开放日成功了，但不能松劲，得把“创新菜”和改善伙食常态化，巩固成果，这也是他在李副厂长和王胖子面前立身的根本。二嘛……就是那个“心扉渐开”的任务，还差最后一次“有效互动”。
王干事那边收了酱和饼，已经好几天了，一点动静没有。娄晓娥那边，更是音讯全无。何雨柱心里有点没底。东西她收到了吗？喜欢吗？还是觉得他唐突，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有点后悔，那天不该通过王干事转交，应该找个更……直接点的机会？可又怕太直接，给她惹麻烦。
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琢磨着，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食堂后厨盯着熬高汤，马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红晕，压低声音：“师父！师父！有……有女同志找您！”
“谁？”何雨柱心里一跳。
“不认识，面生，不是咱厂的。在食堂门口呢，说是……说是街道的王干事让她来的，找何雨柱同志。”马华挤眉弄眼。
何雨柱放下勺子，擦了擦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定了定神，对马华说：“看着火，我出去看看。”
走出后厨，来到食堂大厅。午饭时间已过，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人在角落吃饭。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穿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棉袄，围着浅灰色围巾，梳着两条麻花辫，正是娄晓娥。
她手里提着个布袋子，似乎有些紧张，不停地绞着手指，看见何雨柱出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几步远停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娄同志？你……怎么来了？王干事让你来的？”
“嗯……”娄晓娥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帘，“王姨说……说你给她的酱和饼，特别好吃。酱……特别鲜，我……我爹妈尝了，也夸好。谢谢……谢谢你。”
她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子往前递了递，头垂得更低：“这……这是我……我娘自己腌的一点咸菜，还有……还有几个鸡蛋，家里养的鸡下的……不值什么，就是……一点心意。王姨说，让我……让我自己送来，顺便……谢谢你。”
布袋子看着沉甸甸的，里面除了用荷叶包着的咸菜疙瘩，还有一小篮鸡蛋，大概十来个，个头不大，但很干净。
何雨柱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和通红的耳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随即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和酸涩。她收到了，而且喜欢。还特意回了礼，亲自送来了。这算是……第三次有效互动？而且，是她主动来的。
“娄同志，你太客气了。”何雨柱接过布袋子，感觉沉甸甸的，不仅是东西的分量，“酱和饼就是随便做的，你们喜欢就好。这咸菜和鸡蛋……太贵重了，我……”
“不贵重！”娄晓娥猛地抬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带着急切的认真，“就是点自家做的东西，比不得你做的酱。你……你别嫌弃。”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何雨柱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