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关上门,能听见门外秦淮茹压低声音、带着慌乱和恼怒的训斥,以及秦京茹带着哭腔、委屈又不满的辩解。他懒得理会,生火做饭。五花肉切成薄片,用酱油、料酒、一点点糖腌上。豆腐切块,青菜洗净。炉火旺旺的,铁锅烧热,刺啦一声,肉片下锅,油脂的焦香混合着酱香,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门外那点腌臜气。
他知道,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那孙子现在就是条落水狗,自己一身腥,也要拼命把别人拖下水。他最后对秦京茹说的话,绝非无心。秦京茹那种一心攀高枝、又没多少见识的乡下丫头,最容易被人拿捏。许大茂别的本事没有,哄骗女人,尤其是这种有点小虚荣、又急于改变命运的女人,最是拿手。
上辈子,秦京茹就是被许大茂用“放映员”、“城里人”、“有本事”的幌子,加上点小恩小惠和花言巧语,给骗到手的。这辈子,看来历史又要重演了。而且,因为自己的“不配合”和“难搞”,秦淮茹和易中海的“美人计”进展不顺,许大茂这根“搅屎棍”插进来,说不定正中秦京茹下怀——她可能觉得,许大茂虽然落魄了点,但好歹是城里人,是“放映员”(哪怕被开除了),而且看起来对何雨柱有敌意,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何雨柱心里冷笑。许大茂和秦京茹,一个阴损小人,一个虚荣村姑,倒是绝配。他们要是真能凑到一块,互相祸害,他乐见其成。省得再来烦他。
只是,得防着许大茂狗急跳墙,真把娄晓娥扯进来。那孙子现在光脚不怕穿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更急。秦京茹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在何雨柱门口晃悠,或者抢着帮他干活。她变得安静了许多,但眼睛里的算计和焦躁,却藏不住。她开始更频繁地往后院跑,美其名曰“找二大妈学做针线”,或者“帮后院老太太抬水”。去后院,自然要经过许大茂门口。
何雨柱冷眼旁观。有一次下班回来,他看见秦京茹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包裹,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和窃喜,看见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快步溜回了贾家。还有一次,他听见秦淮茹在屋里压低声音骂秦京茹“没脑子”、“眼皮子浅”,秦京茹则不服气地顶嘴,说什么“人家许放映员说了……”、“总比某些人强”之类的。
看来,许大茂的“工作”,做得挺到位。
易中海那边依旧没动静,但刘海中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一回“碰巧”跟何雨柱在公用水池遇上,阴阳怪气地说:“柱子,后院那许大茂,最近跟你小姨子(指秦京茹)走得挺近啊?你可留点神,别让人挖了墙角。虽说那秦京茹是乡下来的,可模样还行,许大茂现在正是饿急了的时候……”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洗完手就走。刘海中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阎埠贵则彻底成了闷葫芦,见了谁都客气,对何雨柱更是小心翼翼,绝口不提院里任何是非。
何雨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食堂开放日”上。这是他在厂里进一步站稳脚跟、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不能有丝毫差错。他精心拟定了菜单,既要有体现食堂水平的“硬菜”(红烧肉、白菜炖豆腐升级版),也要有展示他个人巧思的“创新菜”(用花菇虾米吊汤的素菜煲,以及改良的葱油饼),还要准备一些便宜又顶饱的“福利菜”(棒子面菜团子,里面掺了切碎的白菜和胡萝卜丝)。
食材和人员,他都反复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他还让马华提前写了海报,贴在食堂门口和几个车间公告栏,欢迎工人家属前来品尝提意见。
开放日定在星期天。星期六下午,何雨柱在食堂做最后的准备,忙到很晚。等他收拾完,推着车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
他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出来,脚步匆匆,差点撞到他车上。借着月光一看,居然是秦京茹!她换了一身半新的碎花衬衫(显然是秦淮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便宜的雪花膏,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看见何雨柱,她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叫了声“柱……柱子哥”,就低着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回了贾家,砰地关上了门。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么晚了,她从后院出来?还打扮过?去找许大茂?
他走到中院,正好看见许大茂那屋的门轻轻关上,里面隐约传来哼小调的声音,透着股得意和猥琐。
看来,是了。何雨柱心里有了数。许大茂这是得手了,至少是取得了“重大进展”。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开门进屋。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