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来的,不冷。”娄晓娥小声说,手指又绞在一起,“我……我该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等等。”何雨柱下意识叫住她。看着她疑惑地抬起眼,他脑子飞快转动,找了个理由,“那个……食堂最近在搞‘创新菜’,想多收集点意见。娄同志……你家里以前见识广,能不能……帮我尝尝另外几样新做的东西,提提意见?就……耽误你一会儿。”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一时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他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娄晓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脸上红晕更甚,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我……我不懂,怕说不好……”
“没事,就随便尝尝,说最直接的感受就行。”何雨柱心里一喜,侧身道,“来,这边,后厨旁边有个小休息室,安静。”
他领着娄晓娥,穿过食堂大厅,往后厨旁边那间平时放杂物、偶尔休息的小屋走去。能感觉到背后马华和其他几个帮厨好奇又八卦的目光,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屋很简陋,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小炉子。何雨柱让娄晓娥坐下,自己去后厨,飞快地盛了一小碗今天试验的、用鸡汤和豆腐做的“赛螃蟹”,又拿了两块早上剩的、重新烤过的葱油饼,用干净碗碟装好,端了过来。
“尝尝这个,‘赛螃蟹’,用鸡蛋和鱼肉做的,像不像螃蟹味?还有这饼,刚烤过的。”何雨柱把东西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有点紧张,像等着老师评判作业的学生。
娄晓娥看着面前卖相精致、香气扑鼻的菜肴,又看看何雨柱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的脸,抿了抿嘴唇,拿起旁边的小勺子,舀了一点点“赛螃蟹”,小心地送入口中。
何雨柱紧紧盯着她的表情。
娄晓娥细细品味着,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点头,小声道:“嗯……很鲜,有点蟹黄的香味,豆腐很嫩……好吃。”
她又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小口。饼烤得外酥里嫩,葱香浓郁。“饼也好吃,很香,不油。”
她的评价很简单,很直接,但眼神里的喜欢和肯定,是真诚的。
何雨柱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甚至涌上一股小小的得意和满足。“你觉得行就行。这‘赛螃蟹’做法不难,就是费点功夫,以后食堂可以偶尔做做,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嗯。”娄晓娥点点头,放下饼,似乎放松了些,但手指还是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屋里的气氛有些安静,又有些微妙的暖意。
“你……最近还好吗?”何雨柱打破沉默,问道。问完又觉得有点唐突。
娄晓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更低了:“还……还好。就是……家里有点事,我爹身体不太好,老毛病了。”
何雨柱想起她家的成分和处境,心里一沉。娄父以前是轧钢厂的老板,捐了厂子,但那些年的动荡,恐怕没少受罪,身体能好才怪。
“多注意身体,你也别太累着。”何雨柱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觉得自己的话很苍白。
“嗯,我知道。”娄晓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谢谢你……关心。”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炉子里的煤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个……你们院里,最近是不是挺热闹的?”娄晓娥忽然小声问,眼神有些躲闪,“我……我听王姨提了一句,说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何雨柱心里一紧。王干事连这个都跟她说了?看来,王干事是铁了心要撮合他们,或者,至少是在给娄晓娥传递信息、打预防针?
“是有这么回事。”何雨柱坦然承认,看着娄晓娥的眼睛,语气认真,“不过,我没同意。那姑娘……不合适。而且,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
他说“没那个心思”,但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绞得更紧,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哦……是……是该考虑清楚……”
何雨柱看着她羞窘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忽然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勇气和怜惜。他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能说,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完全成熟。但至少,他表明了态度。
“娄同志,”他放柔了声音,“谢谢你今天特意过来。咸菜和鸡蛋,我很喜欢。以后……食堂要是再试验什么新花样,我让王干事……或者,方便的话,我让人给你送点尝尝?你也帮我提提意见。”
这算是……为下一次见面,留了个由头?
娄晓娥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何雨柱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