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概当耳旁风。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想瞒。刘海中那点伎俩,不上台面,但恶心人。不把他一次打怕了,以后这种脏水少不了。至于娄晓娥……想起她,何雨柱心里那点烦躁里,就掺进一丝复杂的涩意。他本意是想悄悄接近,慢慢来,结果被刘海中这么一闹,反而弄得人尽皆知,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去麻烦。
他更担心的是易中海。这老狐狸最近安静得过分。按说刘海中吃瘪,他该幸灾乐祸,或者趁机做点什么。可易家门窗依旧紧闭,易大妈出来倒垃圾都躲着人走。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双阴鸷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自己。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让人心慌。
果然,消停了没几天,一个星期三的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易中海从自家门里走出来,脸上居然挤出了一点久违的、带着刻意和好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僵在皱纹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柱子,回来了?”易中海主动打招呼,声音沙哑,但努力放得平和。
何雨柱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没应声。
易中海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往前走了两步,搓着手,叹了口气:“柱子啊,前两天老刘那事,我听说了。他做得不对,太冲动。怎么能那么说你呢?你放心,我已经批评过他了。咱们院,还是要以团结为重。”
何雨柱心里冷笑。批评刘海中?刘海中现在恨不得生吞了他,能听你易中海的?这老东西,又在打什么算盘?
“易师傅,有事说事。”何雨柱不想跟他绕弯子。
“哎,也没啥大事。”易中海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虚假亲热,“就是……看你一个人,天天食堂家里两头跑,也没个人照顾。雨水那丫头还在上学,也顾不上你。这日子过的……冷锅冷灶的,不像个家。”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便继续道:“柱子,以前呢,是易大爷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对,看问题片面,让你受委屈了。我反思了,深刻反思。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看,你现在在厂里也站稳了,是个人物了。这家业啊,还得成起来。不成家,咋立业?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易中海的意图。这老东西,看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想用“成家”来拉拢他,修复关系?还是说,另有图谋?
“易师傅到底想说什么?”何雨柱语气依旧冷淡。
“是这样,”易中海脸上笑容加深,带着点隐秘的得意,“淮茹她娘家,有个表妹,叫秦京茹。今年刚满二十,在乡下公社插队,模样周正,手脚勤快,性子也温顺。前段时间来信,说想回城,托淮茹在城里给寻摸个对象。我一听,这条件,跟柱子你正合适啊!”
秦京茹?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名字,他上辈子可太“熟悉”了!秦淮茹那个表妹,看着老实巴交,实则一肚子小算盘,虚荣,自私,后来跟许大茂勾搭成奸,没少给他添堵。上辈子,秦淮茹好像也动过把秦京茹介绍给他的念头,被他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辈子,易中海和秦淮茹又把这出戏搬出来了!而且时间还提前了!
他们这是看他现在“出息”了,又想用“美人计”来拴住他,吸血?还是觉得,塞个“自己人”到他身边,更好掌控?
何雨柱心里怒极反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易中海表演。
易中海见他没反应,以为他动了心,说得更起劲了:“柱子,你是不知道,京茹那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家里成分也好,贫农。在乡下干活是一把好手,回来肯定是个过日子的。你跟淮茹也熟,知根知底。要是成了,那可是亲上加亲!以后在院里,咱们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再生个大胖小子,你这日子,不就圆满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对得起你爹妈……”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何雨柱着想。可何雨柱只从那话语里,听出了满满的算计和令人作呕的虚伪。
“易师傅,”何雨柱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平静得吓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厂里工作忙,食堂一摊子事,雨水也还小,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思。”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来:“柱子,话不能这么说。工作再忙,家也得成啊!成了家,才有奔头!你看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要是家里有个男人帮衬着……”
“易师傅!”何雨柱猛地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