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娄小娥上门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外头雪下得更疯了。不是飘飘洒洒,是劈头盖脸地往下砸,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何雨柱没急着回食堂,在厂办大楼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心头那股被李副厂长激起的热血和寒意,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沉、更冷的平静。

    易中海完了。他几乎可以断定。李副厂长亲自下刀,瞄准的还是“技术革新”和“搞小圈子”这种要命的地方,易中海那点老资格,保不住他。就算不开除,一个处分,调离关键岗位,甚至提前“病退”,都够他受的。在院里,他那一大爷的威风,也算彻底到头了。

    但这不代表何雨柱就高枕无忧了。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踩上了一块浮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冰水。李副厂长用他,是因为他“有用”,是“刀”。用完了呢?会不会觉得他知道得太多?或者,等他没了利用价值?

    还有孙秘书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精明算计的眼睛。今天李副厂长找他,孙秘书没露面,但这不等于孙秘书不知道。说不定,这本来就是孙秘书给李副厂长出的主意。

    厂里,院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算计。他得走得更稳,爬得更高,才能不被这漩涡吞掉。

    他紧了紧棉袄领子,顶着风雪,快步走回食堂。下午还有一堆活儿要干。王胖子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是眼神有点复杂,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柱子,好好干”,就背着手溜达走了。看来,李副厂长找他谈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更急。关于易中海的传言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有说他那个“八级工”水分大,是靠年头熬上去的;有说他打压车间里好几个有灵性的年轻技工,把人家的发明创造说成是自己的;有说他在车间里拉帮结派,只听他几个徒弟的,别人提意见就穿小鞋;甚至还有风言风语,说他跟以前车间某个女工不清不楚……

    传言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易中海在车间里彻底成了哑巴,每天低着头干活,谁也不理,谁也不敢理他。他那些徒弟,有的还硬撑着叫两声“师父”,有的已经开始躲着他走了。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自古如此。

    许大茂那边也有了新消息。厂里正式下了文件,开除公职,留厂察看一年,以观后效。这基本等于判了死刑,留厂察看不过是给个面子,一年后肯定扫地出门。许大茂彻底蔫了,听说躲在宿舍里喝得烂醉,谁叫门都不开。他那个“相好”刘寡妇,早就跟他撇清了关系,据说正在托人介绍新对象。

    院里,气氛更加诡异。易中海家门整天关着,易大妈出来倒垃圾都低着头快步走,见了人跟见了鬼似的。刘海中最近走路虎虎生风,见人就宣传厂里“反对技术保守、鼓励创新”的新精神,话里话外把易中海当反面典型,把自己标榜成支持革新、维护团结的“好领导”。阎埠贵则彻底成了应声虫,刘海中说什么他都点头,对何雨柱更是客气得过分,一口一个“柱子”,仿佛之前的龃龉从未发生。

    贾家更安静了。槐花还没出院,听说医药费欠了一屁股债。秦淮茹在清洗车间熬得脱了形,有一次晕倒在车间,被送去了医务室,躺了半天,又咬着牙回去上班了。贾张氏也像被抽了筋的老狗,没了骂街的力气,整天唉声叹气,看何雨柱的眼神除了怨毒,还多了点深深的恐惧。棒梗那小子,彻底成了闷葫芦,眼神阴鸷,看谁都不顺眼。

    何雨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易中海的倒台,许大茂的完蛋,都在他计划之中,甚至推波助澜。但他心里没什么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事不关己的平静。这些人,不过是咎由自取。他的路,还长着呢。

    星期天,难得雪停了,出了点惨淡的太阳。何雨柱把屋里积攒的脏衣服床单都洗了,晾在院里拉起的绳子上。冰冷的井水把手冻得通红,但他干得很起劲,仿佛这能洗掉些什么。

    正晾着,前院传来一阵说话声,是王干事的声音,好像在跟谁打招呼。何雨柱心里一动,抬头看去。

    只见王干事推着车进了中院,她旁边,竟然又是娄晓娥。这次娄晓娥没推车,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似乎装着一包红糖和几个苹果。她穿着那件半旧的深蓝色棉袄,围着浅灰色围巾,低着头,跟在王干事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王干事看见何雨柱在晾衣服,笑了笑,推车走过来:“何同志,忙着呢?哟,洗这么多,真是个勤快人。”

    “王干事。”何雨柱停下手里动作,点点头,目光掠过她身后的娄晓娥。娄晓娥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脸颊在冷风里微微泛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晓娥听说你们院贾家的孩子病了,住院了,心里惦记,买了点东西,想过来看看。”王干事解释道,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顺路,“我想着你对院里情况熟,就带她过来了。何同志,贾家是住中院吧?”

    来看槐花?何雨柱心里有些诧异。娄晓娥跟贾家非亲非故,怎么会特意来看槐花?而且,还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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