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住中院,西厢房。”何雨柱指了指贾家的方向,语气平淡,“不过,贾家大人可能不在,孩子住院,家里就一个老太太,脾气不太好。”
“没事,看看就走,表个心意。”王干事说着,对娄晓娥道:“晓娥,你把东西给何同志吧,让他转交也行,或者……”
“我……我自己去吧。”娄晓娥小声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持。她提着网兜,走到何雨柱面前,却没立刻去贾家,而是从网兜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小包,递给何雨柱,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何……何雨柱同志,这……这是我上次……说好要还你的……药钱。我打听过了,那天晚上送槐花去医院,是你垫的钱。还有……谢谢。”
何雨柱看着那个手帕包,又看看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眼睫,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又痒又涩。他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个,还特意去打听了,还找到了还钱的由头过来。
“不用,娄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钱,三大爷垫的,后来我还他了。你不用……”
“要还的。”娄晓娥打断他,抬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一码归一码。雪花膏的钱是雪花膏的钱,药钱是药钱。欠别人的,一定要还清。”
她把那个还带着体温的手帕包,轻轻放在何雨柱旁边晾衣服的木盆边沿,然后像是怕他再推拒,立刻提着给贾家的东西,转身快步往贾家走去。脚步有些凌乱,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王干事看着娄晓娥的背影,又看看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无奈的笑容,摇摇头,推着车跟了过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木盆边那个小小的、叠得方正正的手帕包。冷风吹过,手帕包的一角被轻轻掀起,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面额不大,但每一张都平平整整。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那个手帕包。布料很普通,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和她身上偶尔飘来的味道很像。他捏了捏,很薄。里面除了钱,好像还有别的东西,硬硬的,小小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手帕包。里面是五块钱,还有……一颗用透明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橙色的,在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微弱的、温暖的光。
何雨柱看着那颗糖,又看看娄晓娥已经敲响贾家门、正低声说着什么的背影,心里那堵冰封的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缝。冰冷坚硬的壁垒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缓慢地苏醒。
他默默地把糖和钱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贴身的衣兜。那里,还放着上次她留下的饼干盒。
贾家门开了,是贾张氏。看见娄晓娥和王干事,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惯有的、刻薄又谄媚的笑,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算计。娄晓娥把东西递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贾张氏千恩万谢地接了,眼神却一个劲儿往何雨柱这边瞟。
王干事也没多停留,说了几句安慰话,就带着娄晓娥告辞了。经过何雨柱身边时,王干事对他点点头,笑了笑。娄晓娥则一直低着头,没敢再看他,只是脚步更加匆忙。
何雨柱看着她们离开中院,直到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收回目光,继续晾他的衣服。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晚上,雨水从学校回来了,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看见何雨柱,高兴地扑过来:“哥!我们下星期要期末考试了!考完就放寒假!”
“嗯,好好考。”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炉子上温着的饭菜端出来。今天他特意做了个肉末蒸蛋,还炒了个青菜。
雨水吃着饭,忽然说:“哥,今天我们学校有同学说,你特别厉害,把院里的坏人都打倒了!”
何雨柱手一顿:“谁说的?”
“就……同学听家里大人说的。”雨水眨着大眼睛,“哥,是真的吗?易大爷和许大茂,真的是坏人吗?”
何雨柱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想让雨水太早接触这些肮脏事,但也不能骗她。
“雨水,人好不好,不能光听别人说,要自己看。”他斟酌着词句,“易大爷和许大茂,他们做了错事,受到了惩罚。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完全的坏人,也不代表哥就是好人。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人,要问心无愧,但也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扒了口饭,又小声问:“哥,那……那个上次来还你钱的娄姐姐,是好人吗?”
何雨柱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她?”
“我……我上次回来,在胡同口看见她了,她在跟人打听咱们院……”雨水声音更小了,“她看起来……挺好的,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