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威信很高，说话很有分量，这倒是事实。有些跟他意见不合的同志，在评优、派活上，可能确实会吃点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议论，以及平时观察到的。具体怎么样，还得厂里深入调查。易师傅毕竟是老工人，为厂里贡献了大半辈子，就算真有什么问题，我觉得，也应该以批评教育、帮助改进为主。”

    这番话，说得很有技巧。既点了易中海的问题（固步自封、可能打压创新、搞小圈子），又没把话说死，留有余地。最后还“好心”地建议“批评教育为主”，显得自己顾全大局，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李副厂长听完，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显然，他对何雨柱的回答是满意的。这小子，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清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寸拿捏得不错。

    “嗯，你说的情况，跟厂里了解到的，基本一致。”李副厂长点点头，“厂里会慎重调查的。技术革新是大事，不能因为个别人的保守和私心，就停滞不前。我们既要尊重老工人的经验，也要鼓励年轻人的创新精神。何师傅，你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嘛。食堂的创新菜，搞得有声有色，这就是解放思想，大胆创新的体现！厂里是支持的！”

    “谢谢李厂长肯定，我一定继续努力。”何雨柱适时表态。

    “好。”李副厂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背对着何雨柱，缓缓道：“何师傅，你还年轻，有手艺，有想法，厂里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好好干，把食堂这一摊给我撑起来。其他的事，”他转过身，意有所指，“心里有数就行。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该维护的团结要维护。但也不能让一些歪风邪气，影响了厂里的大局。明白吗？”

    “明白！李厂长，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做好本职工作，坚持原则，维护团结，绝不给厂里抹黑！”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冷风一吹，冰凉刺骨。他知道，自己刚才等于是默认了李副厂长的“刀”，虽然话说得委婉，但态度已经表明了。

    易中海，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李副厂长亲自出手，又拿着“技术革新”和“搞小圈子”这种大帽子，易中海那点老资格和人脉，恐怕保不住他了。

    而他何雨柱，也正式被绑上了李副厂长的战车。前途未卜，吉凶难料。

    但他没有退路。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从他决定不再当“傻柱”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走上这条充满荆棘和算计的路。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冰冷。

    易中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心术不正，算计太多。要怪，就怪这吃人的世道。

    接下来，就该是许大茂，还有贾家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迈开步子，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掩盖了来时的脚印，也模糊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