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赵干事往厂办大楼走。一路上,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猜测着各种可能。是孙秘书说了什么?还是易中海又找了别的门路?或者,是许大茂的事牵连到了他?
到了李副厂长办公室外,赵干事示意他等一下,自己先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干事出来,低声道:“进去吧,李厂长在等你。”
何雨柱定了定神,推门进去。
李副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何师傅来了,坐。”
“李厂长。”何雨柱依言坐下,腰板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放下文件,打量了他几眼,才缓缓开口:“何师傅,昨天在你们院里,跟刘海中同志闹得不太愉快?”
果然是为了这事。何雨柱心里冷笑,刘海中动作真快。
“李厂长,算不上闹。”何雨柱语气平静,“是刘海中同志和阎埠贵同志,想借开全院大会的机会,对我进行不实指责。我据理力争了几句。”
“不实指责?具体指什么?”李副厂长问。
“说我‘不尊老爱幼’、‘不互助’、‘铺张浪费’。”何雨柱坦然道,“李厂长,我何雨柱做人做事,问心无愧。易中海同志是厂里老工人,我尊重他的技术,但对于他的一些做法,我有不同意见,这是正常的同志间的分歧,谈不上‘不尊老’。贾家困难,我力所能及的时候帮过,但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能道德绑架。至于‘铺张浪费’,更是无稽之谈。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工资和正当所得,我改善自己的生活,不偷不抢,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看着李副厂长:“刘海中同志作为院里管事大爷,不想着如何调解矛盾,促进真正团结,反而想利用大会搞批斗,拉偏架,这和稀泥。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党员干部应有的工作作风。所以,我当时语气可能冲了点,但道理,我问心无愧。”
李副厂长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等何雨柱说完,他才道:“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工作方法,注意团结同志。刘海中同志是老同志,出发点可能是好的,只是方式方法可能欠妥。你们院里的事,厂里原则上不干预,但希望你们自己能处理好,不要影响厂里的形象和团结。”
他话锋一转:“不过,何师傅,我今天找你来,主要不是为这事。”
何雨柱心提了起来:“李厂长,您说。”
“是关于易中海同志。”李副厂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了些,“最近厂里收到一些反映,关于易中海同志在技术革新方面的一些……问题。有人说他固步自封,打压年轻同志的创新积极性,甚至将一些本可以推广的小发明、小创造据为己有,或者故意压着不报。还有反映,说他在车间里搞小圈子,排挤异己。何师傅,你跟易中海一个院住着,又在同一个厂,对这些问题,有什么看法?”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李副厂长这是……要动易中海了?而且,是拿“技术革新”和“搞小圈子”做文章!这可比生活作风、邻里矛盾严重得多!这是要动易中海的根基——八级钳工的身份和在车间的威信!
他瞬间明白了。李副厂长上次家宴上在领导面前提易中海的“性格问题”,只是铺垫。现在,才是真正亮刀的时候!而自己,因为跟易中海的矛盾,又恰好在李副厂长这里“挂了号”,成了李副厂长手里一把现成的、锋利的刀!
用他来捅易中海,再合适不过了。既解决了易中海这个可能不听话的“老技术工人”,又考察了他何雨柱的“忠诚”和“能力”,还能在厂里树立“支持年轻骨干”、“反对技术保守”的形象,一举数得!
好算计!何雨柱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李副厂长这手,比他想象中更狠,更老辣!
他如果顺着李副厂长的话说,添油加醋,肯定能重创易中海。但这样,他就彻底成了李副厂长手里的刀,而且是把可能用过就扔的刀。易中海在厂里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不少,真把他逼到绝路,反扑起来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可他如果不顺着说,或者说得不到位,李副厂长肯定会不满,觉得自己不堪用,甚至可能怀疑自己跟易中海有勾连。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做出了决定。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李副厂长,语气慎重:“李厂长,关于易师傅在技术革新和车间管理方面的问题,我因为不在一个车间,了解得不是特别具体。不过,有些情况,我确实听说过,也看到过一些。”
他斟酌着词句,既不说死,又点出问题:“易师傅技术是好,这没得说。但有时候,可能确实比较坚持自己的方法,对于年轻同志提出的一些新想法、新工具,评价比较……严格。至于小发明小创造有没有据为己有或者压着不报,我没有确凿证据,不敢乱说。但在车间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