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机会，需要帮手，还需要……一点运气。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班下班，在食堂忙碌，对谁都和和气气，甚至对偶尔碰见的易中海，也能面无表情地点个头。但暗地里，他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他先是找了个机会，在厂里“偶遇”了郭大撇子，闲聊中“无意”提到，听说李副厂长的孙秘书，好像特别爱吃“老莫”的西餐，尤其喜欢那种带血丝的牛排，为了口吃的，没少让下面人想办法。郭大撇子是个实在人，听了也就听了，没往心里去。但何雨柱知道，这话，迟早会通过某种渠道，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然后，他利用一次去后勤处领东西的机会，“正好”碰上采购科那个跟许大茂沾亲带故的小刘在跟人吹牛，说最近手头宽裕，弄到了几张稀罕的工业券。何雨柱装作随意地搭了句话：“刘干事路子广啊。不过最近厂里风声紧，李处长抓纪律抓得严，有些东西，还是小心点好，别让许大茂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给连累了。” 小刘当时脸色就变了，支支吾吾地走了。何雨柱要的就是他心虚，让他和许大茂之间产生裂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需要找一个“由头”，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地接触到李副厂长那边，或者说，能让李副厂长那边注意到他的“由头”。

    这个机会，在一个周末的傍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

    那天何雨柱去鸽子市，想淘换点做菜用的特殊香料。刚在一个卖干货的摊子前蹲下，就听见旁边两个蹲着抽烟、干部模样的人在低声交谈，语气焦急。

    “……这下麻烦了，李厂长好不容易请到的客人，就爱吃口地道的淮扬菜，特别是那道‘文思豆腐’。咱们厂食堂，还有附近这几个国营饭店，我都问遍了，没一个师傅敢打包票能做地道的！”

    “可不是吗？刀工要求太高了，豆腐切成发丝，还不能断，汤汁还得清亮鲜美……这节骨眼上，上哪儿找这样的师傅去？”

    “唉，李厂长后天就要请客，这要是招待不周……”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李厂长？是李副厂长？文思豆腐？他脑子里迅速闪过“高级厨艺心得”里关于淮扬菜的记载，其中就有“文思豆腐”的详细做法和刀工要点。这道菜，极其考验厨师的刀工、耐心和对高汤的理解，正是他目前掌握的技能里，最能体现水平的一道！

    他强压住心跳，装作挑拣干货，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两人又愁眉苦脸地嘀咕了一阵，起身要走。

    何雨柱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那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手艺人的憨厚和自信，开口道：“两位领导，打扰一下。我刚才不小心听到，您二位是在找会做‘文思豆腐’的师傅？”

    那两人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他。何雨柱穿着半旧但干净的工装，手上还沾着点刚才挑拣干货的灰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工人。

    “你是……”其中一人问。

    “我叫何雨柱，是咱们轧钢厂第三食堂的班长。”何雨柱不卑不亢，“别的菜不敢说，这道‘文思豆腐’，我倒是能试试。”

    “你？”另一人上下打量他，明显不信，“何雨柱？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前阵子厨艺大比，三场全赢的那个？就是你？”

    “是我。”何雨柱点头。

    那人眼神亮了亮，但随即又皱眉：“厨艺大比是川菜和家常菜为主吧？这淮扬菜‘文思豆腐’，可是精细活儿，跟大锅菜两码事。何师傅，你有把握？”

    “领导，手艺这东西，一通百通。”何雨柱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刀工，火候，调味，道理是相通的。文思豆腐难在刀工和吊汤，这两样，我还有点心得。领导要是信得过，我可以现场做一次，行不行，您二位尝了再说。不行，我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诚恳，又有底气。那两个干部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眼下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先前那人一拍大腿，“何师傅，你要是真能做出来，解了李厂长的燃眉之急，那可是大功一件！走，咱们找个地方，你露一手！”

    何雨柱知道，第一步，他走对了。能不能抓住李副厂长这条线，就在此一举了。

    他跟着那两个干部，来到附近一个他们熟悉的、已经下班的小饭馆后厨。何雨柱洗净手，要了一块质地细嫩的内酯豆腐，一把薄而锋利的片刀，还有吊好的清鸡汤。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何雨柱屏气凝神，大师级刀工全力施展。只见他手腕稳定如磐石，刀尖轻颤，薄如蝉翼的刀片贴着豆腐，以几乎肉眼难辨的速度上下起伏，左右平移。豆腐在他手下，仿佛有了生命，被均匀地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豆腐丝细如发丝，根根分明，放入清水中，瞬间散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竟无一根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