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着那三块钱和饼干盒,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尖锐的啸叫,他才猛地回过神,转身进屋,把东西仔细收好。钱,他会留着。饼干……他拿起一块小熊形状的,放进嘴里。很甜,带着质朴的奶香,却化不开喉头的苦涩。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娄晓娥离开时的背影,把全部心神拉回到眼前的危机上。王干事和娄晓娥的来访,看似偶然,但难保不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易中海那个老狐狸,鼻子比狗都灵。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在食堂忙完,正准备去水房洗把脸,易中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几天不见,易中海眼里的阴鸷更深了,还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混合着怨毒、嫉妒和某种扭曲兴奋的诡异光芒。
“柱子,忙呢?”易中海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股刻意压低的、令人不适的亲昵。
何雨柱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易中海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昨天下午,家里来客人了?还是女客?一个街道的王干事,还有一个……姓娄的姑娘?我好像远远瞧见了,长得挺水灵啊。柱子,行啊,不声不响的,攀上高枝儿了?”
何雨柱心里一凛,眼神瞬间冰冷。这老东西,果然看见了!还特意去打听清楚了?
“易师傅,你什么意思?”何雨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我能有什么意思?”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是关心关心你。那娄家……成分可不怎么好。柱子,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李处长看重,前途无量。可别因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走了岔路,把自己搭进去啊。”
他顿了顿,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挑唆:“我知道,你对那姓娄的姑娘有点意思。年轻人嘛,难免。可你得想清楚,她家那情况,是火坑!谁沾上谁倒霉!许大茂之前不就差点栽进去?要我说,你不如跟秦淮茹……”
“易中海!”何雨柱猛地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眼底,“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我跟谁来往,更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易中海的耳朵,声音冷得掉冰渣:“还有,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指使刘婆子闹事,撺掇棒梗装中毒,还有你跟李副厂长那个孙秘书勾勾搭搭……易中海,你真当别人都是瞎子,都是傻子?”
易中海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嘴里吐出的一桩桩事情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何雨柱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寒意丝毫未减,“易中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或者去骚扰不该骚扰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我就把你那点想找人养老、却把人往死里坑的龌龊心思,还有你这些年干的缺德事,一笔一笔,全给你抖落出来!看看咱们厂,咱们街道,还有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我何雨柱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呢?你易中海辛苦一辈子挣下的那点脸面,经得起折腾吗?”
说完,他不再看易中海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泥塑。
何雨柱知道,刚才那番话,是彻底撕破脸了。但也把易中海暂时镇住了。这老东西惜命,更惜他那张老脸和“养老”的执念。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着使坏了。
但暗箭,只会更多,更毒。
回到后厨,何雨柱心绪难平。易中海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娄晓娥……他终究还是把她牵扯进来了,虽然他已经极力撇清。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必须主动出击,彻底解决掉易中海这个最大的隐患!还有许大茂那个阴魂不散的狗腿子!
他想起易中海刚才提到的“李副厂长孙秘书”。易中海能搭上这条线,他为什么不能?不,他不需要搭线,他只需要让这条线……断掉。
还有许大茂。这孙子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得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没工夫琢磨害人。
何雨柱一边机械地擦着灶台,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渐渐在脑海里成形。
风险很大。一旦失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收益也极大。如果能成功,易中海将再无翻身之日,许大茂也会被彻底打落尘埃。四合院里最大的两颗毒瘤,就能一次性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