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进屋看看，但又停在门槛外，目光在何雨柱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里转了一圈，点点头：“何同志一个人，把屋子收拾得真干净。不像有些男同志，邋里邋遢的。”
何雨柱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干事这态度，过于热络了，话里话外，透着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审视和满意？他立刻联想到上次王干事临走前那句“多注意安全”，还有她主动提起“个人问题”……
难道……
他不动声色，侧身让开：“王干事，娄同志，进屋坐？外面冷。”
“不了不了，不打扰了。”王干事摆摆手，但也没立刻走，反而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何同志，其实今天来，除了晓娥还钱，还有件小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来了。何雨柱心里一沉，面上不动：“您说。”
王干事看了一眼旁边垂着头的娄晓娥，叹了口气：“是这样。晓娥家里……成分你知道，有些特殊。前阵子，有人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是你们轧钢厂的，叫许大茂，放映员。本来接触得还行，可后来……听说这许大茂，在厂里和院里，风评好像不太好啊？手脚不干净，男女关系也有点乱？我们街道也听到点风声。晓娥家里不放心，托我问问。何同志，你跟许大茂一个院住着，又是厂里同事，他这人……到底怎么样？你跟姐说实话。”
何雨柱瞬间全明白了！
王干事今天带娄晓娥来，根本不是顺路，也不是单纯还钱！她是来“考察”兼“打听”的！考察他何雨柱这个人——看样子，王干事似乎对他印象不错，甚至有撮合他跟娄晓娥的意思？至少，是想让娄晓娥亲眼看看他这个“备选”？而打听许大茂，一方面是确有其事，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借机敲打他，让他知道娄晓娥的“行情”和家里的顾虑，顺便……看看他对许大茂的态度？
好一招一石三鸟！这个王干事，不愧是街道干部，心思够深！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娄晓娥。娄晓娥依旧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手指紧张地绞着围巾穗子。上辈子，她就是被许大茂那张嘴和伪装骗了，跳进了火坑。这一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王干事的意图，他猜到了七八分。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强敌环伺，跟娄晓娥扯上关系，只会把她也拖进这潭浑水。而且，他还没准备好，没能力保护她，没资格去谈什么将来。
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易中海那些人，知道他和娄晓娥有任何牵连！否则，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利用娄晓娥的成分问题，把他往死里整！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做出了决定。他脸色平静，甚至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公事公办，对王干事道：“王干事，许大茂同志是厂里的放映员，我跟他不熟，工作之外没什么接触。他在厂里和院里的表现，领导自有评判，我一个普通工人，不好多说。至于娄同志的个人问题，”他看了娄晓娥一眼，语气平淡，“这是她的私事，我更不方便发表意见。王干事您要是想了解许大茂同志的情况，最好还是通过厂组织或者街道，正式去了解。”
这话，撇清了自己，也没说许大茂坏话（但暗示了“领导自有评判”和“不好多说”），更把娄晓娥推得远远的，划清了界限。
王干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何雨柱是这么个反应，这么滴水不漏，甚至有点……不近人情？她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头垂得更低的娄晓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失望。
娄晓娥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清澈的杏眼里，有错愕，有难堪，有一闪而过的受伤，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茫然。她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哽咽：“王姨……钱我还了……我们……走吧。”
王干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对何雨柱点点头：“行，何同志，打扰了。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转身推车。
娄晓娥也默默推上车，跟在王干事身后，自始至终，没再看何雨柱一眼。只是那单薄的背影，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个轻飘飘的网兜，看着两人走出中院，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像堵了块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可能伤了那个姑娘的心，也绝了王干事可能有的念头。但他不后悔。这是眼下，对她，也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只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疼？比上辈子被棒梗赶出家门时，还要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低头，打开那个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