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孙秘书
    街道王干事带着民警和证物离开后,四合院里死寂一片。看热闹的邻居们散了,但那股子压抑、猜忌和隐隐的兴奋,还弥散在空气里,像冬天傍晚化不开的冻雾。

    何雨柱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冷汗贴在背上,被屋里的热气一烘,黏腻腻的难受。刚才那场面,看似他占了上风,把许大茂揪了出来,但其中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那盆“下毒害人”的脏水,就得糊他一脸,洗都洗不干净。

    易中海这老东西,真够毒的。借许大茂的手,用棒梗那个小崽子当枪,一箭双雕。既想把他何雨柱踩死,又拿捏住了许大茂的把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许大茂太蠢,棒梗太小,街坊的眼睛也不全是瞎的。

    他走到桌边,倒了碗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意和后怕。灵敏感知刚才在棒梗指认他时疯狂示警,现在虽然平息了,但那针扎似的感觉还残留着。这技能,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许大茂被带走了,虽然未必能定什么大罪(那糖估计真没毒,棒梗中毒可能是吃了别的不干净东西,或者干脆就是装的),但一顿盘问少不了,名声也臭了。易中海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家里骂娘呢。贾家……棒梗进了医院,够秦淮茹和贾张氏忙活一阵子了。

    但这不算完。何雨柱很清楚。经此一役,他和易中海、贾家,还有那个蠢货许大茂,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今天他们能栽赃下毒,明天就能干出更没底线的事。

    得反击。不能总等着挨打。

    他坐到炕沿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易中海的软肋是什么?名声,面子,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养老”。贾家呢?穷,贪,还有个泼妇贾张氏和三个半大孩子。许大茂?好色,贪财,胆小,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名声……何雨柱琢磨着,易中海最看重这个。今天这事,虽然没把他彻底拉下水,但他“德高望重一大爷”的形象,已经出现裂缝了。得再加把火,把这裂缝撕开,扯烂。

    怎么撕?从贾家入手?秦淮茹在清洗车间,贾张氏在家骂街,棒梗是个混不吝……棒梗!何雨柱眼睛睁开一条缝。棒梗今天指认他时,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怨恨不是假的,但后来被许大茂牵扯出来,又有点茫然。这孩子,或许是个突破口?年纪小,容易被哄,也容易被吓。

    还有许大茂。这次进去,就算查不出什么,也够他喝一壶。得趁他病,要他命。把他那些偷鸡摸狗、跟刘寡妇不清不楚、还有试图调岗送礼的事,再往外捅捅?最好是能让他在厂里也待不下去。

    至于贾家……何雨柱想起秦淮茹刚才那副摇摇欲坠、面无人色的样子。清洗车间的工作,看来是真把她折腾得不轻。贾张氏的刻薄,棒梗的不懂事,小当槐花的拖累……这些,都是压在她身上的稻草。或许,不用自己动手,她们自己就能从内部崩掉?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飞快闪过,又被迅速评估、否决或完善。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没转得这么快过,上辈子那些浑浑噩噩,似乎都被这次重生和接连的危机给逼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清明。

    他需要帮手。孤军奋战,太累,也容易有疏漏。

    马华算一个,但这小子太实诚,胆子也小,只能用在明面上。王胖子?利益捆绑,可用,但不能全信。李怀德?那是领导,是梯子,不是打手。街道王干事?似乎对自己有点善意,但公事公办,指望不上。

    还能找谁?

    何雨柱想起了郭大撇子。那人实在,欠自己人情。还有厂里其他几个得过他“创新菜”实惠、对他手艺佩服的工人老师傅,或许也能拉拉关系。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灵敏感知没有预警,说明没有恶意。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贴着门板听。

    “柱子哥……柱子哥?睡了吗?”是压得极低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秦淮茹?

    何雨柱眉头一拧。她来干什么?棒梗刚进医院,她不去守着,跑这儿来?

    他没吭声。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见没回应,似乎抽泣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道:“柱子哥……我知道你没睡……我……我来给你赔不是……今天的事,对不住……是棒梗那孩子胡说八道,他……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糊涂了……我代他,代我们全家,给你赔罪……”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卑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何雨柱心里冷笑。赔罪?怕是来探口风,或者……另有所图吧?棒梗指认他时,她那副恨不得撕了他的样子,可不像假的。

    他依旧不说话。

    秦淮茹在门外站了半晌,抽泣声渐渐大了些,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柱子哥……我……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家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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