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何雨柱只觉得一阵恶心。上辈子,他就是被这副可怜相和含糊的承诺给套牢的,掏心掏肺几十年,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他猛地拉开门。
秦淮茹正倚在门框上,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看见门突然打开,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往前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柱子哥……”
“打住。”何雨柱抬手,阻止她靠近,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秦淮茹,少来这套。棒梗中的什么毒,为什么中毒,你我心里都有数。今天你们没弄死我,是你们运气不好,不是我何雨柱心善。”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秦淮茹躲闪的眼睛:“回去告诉易中海,还有你那个好婆婆,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何雨柱接着。但下次,再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别怪我手黑。我光棍一条,没什么可失去的。可你们贾家,有老有小,经得起折腾吗?”
秦淮茹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那个好儿子棒梗,今天能指认我,明天就能指认别人。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毒,谁教的?你这个当妈的,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儿子进去了,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瞬间惨白的脸,后退一步,“砰”地关上了门。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门外,传来秦淮茹压抑的、绝望的哭声,渐渐远去。
何雨柱靠在门上,面无表情。眼泪?上辈子他见多了。这辈子,一滴也不值。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食堂上班。院里碰见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畏惧和疏离。昨晚那一出“下毒风波”和后来的对峙,显然已经传开了。傻柱现在不仅手艺好,受领导看重,还是个心狠手辣、连孩子中毒都牵扯不动的硬茬子,谁不怕?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到了食堂,王胖子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柱子,昨晚院里……没事吧?我听人说……”
“没事,主任。”何雨柱神色如常,“一点误会,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都处理了。”
王胖子将信将疑,但看他不想多说,也不好再问,只是拍拍他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现在是咱们食堂的顶梁柱,可不能出事。今天还有几个兄弟厂的领导要来交流学习,点名要尝尝你的手艺,你可得打起精神。”
“放心吧,主任。”何雨柱点点头。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工作不能出岔子,这是他的立身之本。
一上午,他都在后厨忙活,指挥若定,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马华,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一个还温乎的煮鸡蛋,小声道:“师父,您早上没吃饭吧?这个……您垫垫。”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接过鸡蛋,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
马华憨厚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干活了。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暖。这徒弟,没收错。
中午招待兄弟厂领导,何雨柱亮出了真本事。一道改良版的“葱烧海参”(用发好的玉兰片和自制素肉),一道“开水白菜”,一道“红焖羊肉”(用了系统心得里的秘方),再加几样精致的点心,吃得几位领导赞不绝口,连夸轧钢厂食堂水平高,李怀德脸上倍儿有面子,看何雨柱的眼神更加满意。
忙完接待,下午稍微清闲点。何雨柱找了个由头,溜达到一车间附近,远远看见郭大撇子正蹲在机器旁边检修。他走过去,递了根烟。
郭大撇子看见他,愣了一下,赶紧在身上擦擦手,接过烟,有点拘谨:“何班长,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何雨柱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郭大哥,家里嫂子奶水够了吗?”
郭大撇子脸上露出笑容:“够!够!多亏了你上次那鸡汤!孩子他妈吃了,第二天奶水就旺了!何班长,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举手之劳。”何雨柱摆摆手,吸了口烟,状似随意地问,“最近车间里怎么样?活还顺吗?”
郭大撇子叹了口气:“还行吧,就是任务重,老加班。易师傅……唉,自打上次那事之后,在车间里不怎么说话了,见谁都没个好脸色。大家伙儿都有点怕他。”
“哦?”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易师傅是八级工,技术好,脾气大点也正常。”
“技术是好,可……”郭大撇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何班长,我不是背后说人。易师傅以前还好,最近……有点怪。老是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自言自语,说什么‘养老’、‘指望不上’之类的。大家都不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