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偏门,不是常见的粮油肉蛋。
在一个卖山货的摊子前,他停下脚步。摊主是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农,面前摆着些干蘑菇、木耳、笋干,还有一小堆黑乎乎、不起眼的东西。
何雨柱蹲下,拿起一块看了看,又闻了闻,心里一动:“老乡,这玩意儿怎么卖?”
老农抬头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自己采的,不值钱,你要的话,给个块儿八毛的,都拿走。”
何雨柱掏出一块钱:“我都要了。”这东西,是晒干的野山菌,虽然不是名贵品种,但香气独特,用来吊汤或者烧菜,能增色不少。高级厨艺心得里有提到过类似的用法。
老农接过钱,咧嘴笑了笑,用旧报纸把那一小堆野山菌包好递给他。
何雨柱揣好东西,继续逛。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有人卖自制的豆豉和腐乳,闻着味道很正。他各买了一点。豆豉能做豆豉鲮鱼(用小鱼干代替),腐乳可以烧肉或者当小菜,都是下饭的好东西。
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两个蹲在地上抽烟的男人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许大茂那小子,最近好像又在折腾。”
“折腾啥?他还能折腾出花来?”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老往厂办公楼那边跑,好像跟新来的那个副厂长秘书搭上了。”
“副厂长秘书?他一个放电影的,搭得上吗?”
“嗨,许大茂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听说他想调岗位,不想放电影了,想往工会或者宣传科文书那边钻……”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竖起耳朵。许大茂想调岗?还搭上了副厂长秘书?这倒是个新动向。这家伙,果然不安分。放电影轻松又有点油水,他还不满足,想往更“有前途”的地方钻?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不动声色地走开,心里把这事记下了。许大茂要是真攀上高枝,以后说不定更麻烦。得留神。
买好东西,他又去副食品店,用肉票割了半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准备回去给雨水做顿好的。正要骑车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道办那边出来,低着头,脚步匆匆,正是秦淮茹。
她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下一片青黑,身上的工作服沾着洗不掉的油污,整个人灰扑扑的,没了往日刻意维持的那点风韵。她手里攥着个手帕包,像是刚领了工资或者补助,低着头快步往家走,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落到这步田地,怪谁呢?他蹬上车,汇入街上的人流。
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和秦淮茹压抑的哭声,中间夹杂着棒梗不耐烦的吼叫和小当槐花的抽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家能成这样?棒梗能被人看不起?工作也丢了人!钱呢?工资呢?就这点?够干什么!”贾张氏的骂声穿透门板。
“妈……我……清洗车间工资低……我……”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管!你去想办法!去借!去要!要不来你就别回来!饿死我们娘几个算了!”贾张氏不依不饶。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停好车,拎着肉和买来的东西往自己屋走。路过贾家门口时,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棒梗探出个头,眼神阴鸷地瞪着他,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何雨柱脚步都没停,径直走过去,开门,进屋,反手关上门,把所有的哭骂和怨恨都关在了外面。
他生起炉子,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准备做个回锅肉。野山菌泡上,晚上炖汤。豆豉和腐乳放好。屋里很快弥漫起诱人的香气。
雨水在学校,要晚上才回来。何雨柱一个人坐在桌边,慢慢吃着香喷喷的回锅肉,就着白米饭。
窗外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和贾张氏时不时的咒骂。
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这肉,真香。这日子,有奔头。
易中海偃旗息鼓,秦淮茹焦头烂额,许大茂暗地里捣鼓,阎埠贵首鼠两端……四合院这潭水,表面暂时平静,底下却暗流更急。
而他,何雨柱,手握系统,身怀技艺,步步为营。食堂的革新刚刚开始,院里的斗争远未结束,还有许大茂这条毒蛇在暗中窥伺,娄晓娥那边也还没想好怎么妥善接触……
路还长着呢。但他不怕。
这一世,他要活出个人样来,把上辈子受的委屈,吃的亏,连本带利,都讨回来!那些算计他的,害过他的,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