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更忙。菜单改了又改,既要体现北方菜系的厚重扎实,又得有点精巧心思,还不能太出格。他把自己关在宿舍(是的,为了准备这次接待,他干脆住进了厂里临时安排的宿舍),整宿整宿地琢磨,眼睛里熬出了血丝。
系统奖励的“中级厨艺心得”他已经初步消化,里面记载的一些失传菜谱和食材处理技巧,让他大开眼界。比如一道“清汤燕菜”,真正的燕窝他弄不起,但心得里记载了一种用冬瓜、鸡胸肉和蛋清反复捶打、过滤,最后得到清如水、味极鲜的高汤技法,用来模拟燕窝汤底,以假乱真。还有一道“八宝葫芦鸭”,整鸭脱骨而不破皮,填入八种馅料,形似葫芦,寓意吉祥。
这些菜,工序繁琐,极其考验刀工和火候。但何雨柱决定,这次就靠它们撑场面!富贵险中求!
原料单子递上去,王胖子看得直嘬牙花子:“柱子,这……这要求也太细了!这冬瓜要老冬瓜,鸡得是没下过蛋的小母鸡,鸭子要填鸭,还有这火腿、干贝、海米……李处长批是批了,可采购那边……”
“主任,”何雨柱指着单子,“您跟采购的说,就照这个来。差一样,这桌席面的档次就掉一截。李处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们食堂,是信任!咱们不能掉链子。这些东西看着金贵,其实用量不大,主要是提味、撑门面。实在不行,我亲自去鸽子市踅摸!”
王胖子一咬牙:“行!我想办法!你只管把菜做好!”
原料陆续到位,何雨柱带着马华和另一个信得过的老师傅,开始闭关操练。后厨小灶间成了禁区,闲人免进。何雨柱把从系统心得里学到的技巧一点点试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浪费的边角料看得王胖子心惊肉跳,但看到最终成品的卖相和味道,又把心疼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何雨柱全身心扑在准备工作中时,四合院里,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闪烁着不甘和怨毒。
易中海这几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何雨柱当上食堂班长,已经让他如鲠在喉;现在又要负责接待市领导的宴席,一旦成功,那就是简在帝心,以后在厂里就更难拿捏了!他易中海在轧钢厂混了大半辈子,凭着老资格和会做人,才混了个八级钳工,在院里说一不二。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爬这么快?而且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再这样下去,他在院里的威望,他盘算已久的“养老”计划,全得泡汤!
不行,绝不能让他成事!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硬来不行,何雨柱现在有李怀德撑腰。得想个阴招,让他在这场重要的宴席上出个大丑,最好把领导得罪了,一撸到底!
秦淮茹的日子也不好过。厂里的风言风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以前同情她的姐妹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和疏离。车间主任对她也没了好脸色,重活累活又开始往她身上摊。回到家,婆婆贾张氏因为棒梗泼尿那事丢了脸,对她更是没个好气,整天指桑骂槐,说她是丧门星,克夫克子,连点好处都捞不着。棒梗自从被何雨柱吓唬过,又挨了顿打(贾张氏后来补上的),倒是消停了不少,但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埋怨。
这一切,都怪傻柱!秦淮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他翻脸无情,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名声坏了,在厂里抬不起头,在家里受气……听说他要给市领导做饭,还要露大脸?凭什么!他过得越好,就越显得自己凄惨!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可是,怎么阻止他呢?自己一个女工,能有什么办法?秦淮茹愁得睡不着觉。直到这天中午在食堂打饭,她看见何雨柱穿着崭新的白大褂,在后厨门口跟王胖子说着什么,意气风发,而自己只能排在长长的队伍里,闻着诱人的饭菜香,吃着清汤寡水的菜……一个恶毒的念头,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许大茂更是坐立不安。娄晓娥那边彻底黄了,王干事见了他就躲。他偷偷打听过,好像娄家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对他印象极差。肯定是傻柱搞的鬼!现在傻柱又要攀上市领导的高枝,以后在厂里还不得横着走?自己以前没少得罪他,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得想个办法,至少也得给他添点堵!
这三个人,各怀鬼胎,却都把目标对准了何雨柱,对准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招待宴。
第一个动手的是许大茂。他不敢在食材上做手脚(也摸不着),但他有别的法子。他利用放映员的便利,偷偷翻看了一些内部影像资料(这年头电影资料管控很严),找到了一部几年前批判“资产阶级生活方式”、“铺张浪费”的纪录片,里面有一些镜头,是拍摄旧社会资本家、官僚大吃大喝的场面,极尽奢华。他偷偷用放映机翻拍了几张最刺激、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照片——比如满桌的山珍海味,穿旗袍的服务员等等。
然后,他匿名写了几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