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很快被送到了李怀德的案头。李怀德看着信和照片，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眼红使坏，但在这个敏感时期，这种指控很要命。他立刻把王胖子和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看看！都看看！”李怀德把信和照片拍在桌子上，脸色很不好看，“还没开始呢，举报信就来了！说我们铺张浪费，搞资产阶级那一套！何雨柱，你的菜单，是不是太扎眼了？”
王胖子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解释：“李处长，这绝对是污蔑！我们准备的食材，都是严格按照标准，精打细算……”
何雨柱拿起那几张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封匿名信，心里冷笑。这手法，这文风，除了许大茂那个阴损货，没别人。他放下东西，面色平静：“李处长，信里说的‘极其昂贵的食材’，指的是什么？我的菜单里，最贵的不过是鸡鸭鱼肉，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至于这些照片，”他指了指，“看这餐具摆设，还有这服务员穿的……这起码是十年前大饭店的做派了。我们食堂小灶，用的都是厂里的粗瓷碗盘，服务员就是食堂职工，穿的是工作服。这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李处长，我猜写这信的人，根本没见过我们准备的菜单和食材，只是捕风捉影，甚至故意找些不相干的旧照片来混淆视听，其目的，就是想搞砸这次接待，给咱们厂，给您脸上抹黑。”
李怀德眼神闪烁。何雨柱说得有道理。这信来得太巧，照片也太刻意。
“而且，”何雨柱趁热打铁，“市领导来视察，是为了指导我们工作，鼓舞我们士气。我们尽心尽力准备一顿工作餐，让领导吃得舒心，感受到我们轧钢工人的热情和诚意，这怎么能叫铺张浪费？难道让领导跟咱们工人一起吃白菜豆腐，才是正确的？那才是真的不重视领导，不给咱们厂争光！”
这话说到了李怀德心坎里。他请领导吃饭，不就是为了表现、为了争脸吗？
“嗯……”李怀德脸色缓和了些，“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影响要注意。菜单……再斟酌一下，不要太显眼。食材，能用普通的，就别用稀罕的。总之一句话，既要让领导满意，又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李处长放心，”何雨柱立刻保证，“我一定把握好分寸。其实，真正的功夫在味道和心意，不在食材贵贱。有些家常菜，做好了，比山珍海味更见功力。”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王胖子抹了把汗：“柱子，好险啊！幸亏你机灵！肯定是有人眼红咱们！他妈的，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
何雨柱没接话，眼神冰冷。许大茂，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想用政治帽子压人？可惜，老子早有准备。
他回去后，对菜单做了微调，把几道听起来过于“奢华”的菜名改了，比如“清汤燕菜”改叫“白玉芙蓉羹”，“八宝葫芦鸭”改叫“丰收葫芦鸭”，食材不变，名字朴实了许多。同时，他让马华有意无意地在食堂帮厨和学徒工中间透露，何师傅为了这次接待，如何精打细算，连一根葱都不浪费，如何熬夜试验，用最普通的材料做出最好的味道……这些话，很快就在工人中间传开了，大家对何雨柱的务实和手艺更加佩服，那封匿名信的影响，无形中被消解了大半。
许大茂等了几天，没见食堂有什么动静，反而听到工人们夸何雨柱勤俭能干，气得摔了杯子，却又无可奈何。
许大茂的阴招被化解，易中海坐不住了。他不能再等。眼看离领导视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必须给何雨柱来一记狠的！
他找到了秦淮茹。两人在中院一个僻静的角落碰了头。
“淮茹啊，”易中海叹着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柱子这次，可是要捅大篓子啊。”
秦淮茹心里一跳：“一大爷，您是说……”
“我听说，他为了巴结领导，弄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易中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好像是……从黑市搞来的瘟鸡病鸭！你说说，这要是让领导吃了，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故！咱们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倒霉！柱子他年轻不懂事，为了往上爬，啥都敢干，可咱们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啊！”
秦淮茹眼睛瞪大了：“瘟鸡病鸭？他……他真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易中海痛心疾首，“他现在被领导看重，飘飘然了，啥事干不出来？淮茹，你跟他一个院住着，得为大家想想，为厂里想想！不能让他害了大家！”
秦淮茹心跳加速。如果何雨柱真的用了瘟鸡病鸭……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他不仅会被一撸到底，说不定还要坐牢！那自己受的委屈，不就都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