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老东西，手伸得够长，居然能把脏水泼到厂里，差点让他栽个大跟头。要不是他反应快，扯上工会李大姐当挡箭牌，加上李怀德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什么，今天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看来，光防着院里不行，厂里也得有人。王胖子算半个，但这人滑头，利益驱动，靠不住。马华人实在，但地位太低。得再找机会，多拉拢几个人，至少得有几个能通风报信的。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在食堂更谨慎了，进出仓库都让马华跟着，账目记得清清楚楚，连一根葱都不含糊。同时，他也有意无意地在打饭时，跟一些看起来老实本分、或者家里确实困难的工人多聊两句，打菜时手稍微抖松一点。名声这东西，得一点一点攒。
至于那个栽赃的面粉，他私下问了马华和后厨其他人，都说没看见谁动过。这就更证实了他的猜测，是有人趁他们忙碌时偷偷干的。会是谁？易中海在食堂有认识的人？还是许大茂？许大茂在宣传科，跟食堂这边没什么直接交集，但保不齐他认识哪个帮厨或者学徒。
何雨柱把怀疑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声色。他在等，等易中海或者贾家的下一次出招。系统任务还差一次，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次风波，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阴险，而且是从一个他没想到的方向——轧钢厂的车间女工圈子里。
这天中午，食堂照常开饭。何雨柱在窗口打菜，轮到一车间的几个女工时，他照例给足分量，还跟相熟的张姐开了句玩笑：“张姐，今儿这白菜炖粉条油水足，多吃点，下午干活有劲儿！”
张姐是个爽快人，平时跟何雨柱也熟络，笑着接过饭盒：“那可不，就指着柱子你这口呢！”她身后几个年轻女工也跟着笑。
可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个面生的年轻女工，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不是好奇，也不是平常的打量，而是带着点……鄙夷？甚至在他递过饭盒时，其中一个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好像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何雨柱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打完菜就回了后厨。他让马华去前面盯着，自己找了个借口出来，在食堂外面转了一圈，装作透气，耳朵却竖了起来。
果然，在女工们吃饭聚集的角落附近，他听到了几句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秦姐多可怜啊，男人刚走，他就翻脸不认人，连口吃的都不给……”
“何止啊！我听说，他还动手打老人！把贾大妈都打了！就因为人家上门借点粮食……”
“天哪！这么狠心？平时在食堂看着乐呵呵的……”
“装的呗！秦姐在车间哭了好几回了，说家里揭不开锅，孩子饿得直哭，他就在隔壁院，吃香的喝辣的，一点不管……”
“就是，听说他还爱占小便宜，食堂的东西没少往家拿……”
“怪不得能当上班长呢，肯定是巴结领导……”
何雨柱站在背风的墙角，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秦淮茹！好一招借刀杀人！自己不出面，利用车间女工的同情心，散播谣言，败坏他的名声！这一手，可比贾张氏泼尿、易中海诬陷高明多了，也毒多了。女工们口口相传，添油加醋，用不了多久，他何雨柱就会在厂里变成“欺压孤儿寡母”、“殴打老人”、“手脚不干净”的恶棍！到时候，别说食堂班长，普通工人都难做！
好，真好。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秦淮茹，你这是自己把路走绝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转身回了后厨，脸色平静得吓人。马华看他回来，脸色不对，小声问：“师父，咋了？”
“没事。”何雨柱摇摇头，继续干活，但脑子里飞速转着。谣言这东西，最难澄清。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而且，秦淮茹打的是“弱者”、“寡妇”的牌，天然就容易博取同情，尤其是女工的同情。硬碰硬解释，效果不大。
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把这话收回去，或者……让她的话没人信。
下午，何雨柱特意提前了一会儿下班，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厂工会办公室。工会李大姐正要锁门回家。
“李大姐，耽误您一会儿。”何雨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李大姐对何雨柱印象不错，上次劳模茶话会的点心，何雨柱帮了大忙，而且味道确实好，领导都夸了。“何师傅啊，有事？进来说。”
进了办公室，何雨柱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李大姐，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也是向您反映个情况。”
李大姐让他坐下：“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