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响,叮铃铃的,听着就轻快。何雨柱擦擦手,走到门口。
何雨水推着那辆旧女式车进来了,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围着那条旧围巾,但眼睛亮晶晶的,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哥!”
“嗯,回来了。”何雨柱接过自行车,打量她一眼。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袖口有点短了,手腕露着一截。鞋子也旧了,边都磨得起毛。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上辈子光顾着接济外人,对自己这个亲妹妹,实在是亏欠太多。
“冷不冷?屋里暖和,先进屋。”何雨柱把车支好,拎起雨水车把上挂着的那个不大的布书包。
“不冷!”雨水跟着他进屋,吸了吸鼻子,“咦?哥,你炖肉了?”炉子上坐着个小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混合着土豆的香味飘出来。
“嗯,红烧肉炖土豆。”何雨柱掀开锅盖看了看,汤汁收得差不多了,肉块红亮,土豆酥烂,“一会儿就好。先去洗把脸,暖和暖和。”
雨水应了一声,放下书包,走到脸盆架前舀水。她动作顿了顿,回头看看何雨柱,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何雨柱往炉子里添了块煤。
“哥……”雨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回来的时候,听见院里几个大妈在嘀咕……说你……你打了贾大妈?还跟一大爷吵架了?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手里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嗯。打了,也吵了。”
雨水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急色:“哥!你怎么能打人呢!贾大妈再不对,她也是老人!还有一大爷,他是院里的长辈,你跟他吵,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啊!”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妹妹那张带着担忧和不认同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雨水还是太单纯,被易中海那套“尊老爱幼”、“顾全大局”洗脑得不轻。
“雨水,”他走到妹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哥问你,如果走在街上,有个不认识的老太太指着你鼻子骂你‘小贱人’、‘没爹妈教的野种’,骂得很难听,你会怎么做?”
雨水愣住了,脸涨得通红:“我……我……”
“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想还嘴?甚至,如果她还想动手打你,你会不会挡开?”何雨柱继续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贾张氏骂我的,比这难听十倍。她咒我绝户,咒我断子绝孙。雨水,你说,哥该不该打她?”
雨水张了张嘴,眼圈有点红,说不出话来。
“至于易中海,”何雨柱语气更冷,“他算什么长辈?拉偏架、和稀泥、道德绑架,逼着别人当冤大头,他自己躲在后面当好人,这叫长辈?雨水,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光听别人怎么说。你得自己用眼睛看,用脑子想。哥以前是傻,但现在哥醒了。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想害我,算计我,我也不会任人欺负。”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似懂非懂、又有些茫然的眼神,语气缓了缓:“你还小,有些事哥不想让你掺和。你只要记住,哥做任何事,都有哥的道理。哥不会害你,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老何家。明白吗?”
雨水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我知道了。我就是……就是怕你吃亏。”
“吃亏?”何雨柱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以前吃够了,以后不会了。好了,别哭了,洗把脸,吃饭。吃完饭,哥带你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雨水一下子忘了难过,惊讶地睁大眼睛,“去那儿干嘛?很贵的……”
“哥发奖金了,”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给你扯块布做件新棉袄,再买双棉鞋。眼看天越来越冷,你那衣服鞋子都不顶事了。”
“真的?”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行不行,哥,你挣钱不容易,别乱花。我穿旧的就行……”
“听哥的。”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快去洗脸,肉要炖烂了。”
午饭是香喷喷的红烧肉炖土豆,何雨柱特意多放了肉,汤汁泡饭,雨水吃得头也不抬,小脸上满是满足。何雨柱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肉都夹到了雨水碗里。看着妹妹吃得香甜,他心里那点因为院里破事带来的郁气散了不少。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何雨柱揣上王胖子给的钱和工业券,又把自己攒的几张布票、鞋票也带上,锁好门,带着雨水出了院子。
星期天的百货大楼,人比平时多不少。柜台里琳琅满目,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