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先带着她去了卖布料的柜台。各种花色的棉布、卡其布、灯芯绒,看得人眼花。雨水看中了一块藏蓝色的灯芯绒,厚实,颜色也耐脏。何雨柱问了价钱和布票,不算太离谱。
“同志,麻烦把这块藏蓝灯芯绒拿给我看看。”何雨柱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抬眼看了看他们兄妹的穿着,尤其是雨水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扯过布料:“这料子贵,八毛五一尺,还要六尺布票。”
雨水一听,赶紧拉何雨柱的袖子:“哥,太贵了,要不看看那边普通的棉布吧……”
何雨柱没理她,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度和手感都不错。“就要这个,扯六尺半。”他算着,做件棉袄,再加条裤子,应该够了。
售货员有些意外,打量了何雨柱两眼,见他神色平静,不像是开玩笑,这才拿了尺子开始量布。雨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又心疼钱,又忍不住期待。
付了钱和布票,何雨柱把卷好的布料递给雨水抱着。又带她去了卖鞋的柜台,挑了双黑色条绒棉鞋,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看着就暖和。雨水试了试,大小正好,脚伸进去暖烘烘的,她抿着嘴,眼里全是欢喜,却还是小声说:“哥,我有鞋穿……”
“你那鞋都开胶了,底也薄,不顶冻。”何雨柱直接付了钱和鞋票,“穿着,别脱了,就穿这双新的回去。”
雨水摸着新棉鞋,爱不释手,终于不再推辞,用力点了点头。
买完鞋,何雨柱看雨水头上扎的还是旧头绳,又带她去卖小百货的柜台,挑了两根红色的有机玻璃发卡,亮晶晶的,很衬她的小脸。雨水高兴得脸都红了,拿着发卡看了又看。
“走,再去买点毛线,给你织条围巾,替换你那旧的。”何雨柱规划着,难得出来一趟,尽量把需要的都置办齐。
就在他们往卖毛线的柜台走时,旁边卖雪花膏和香皂的柜台前,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声。
“……同志,这友谊雪花膏,能不能用别的票换?我布票不太够……”一个温婉柔和的年轻女声,带着点南方口音,语气有些为难。
何雨柱脚步一顿,这声音……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柜台前,站着一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件半旧的深蓝色呢子大衣,围着一块浅灰色羊毛围巾,梳着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皮肤很白,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正看着售货员,眼神里带着恳求。她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盒的友谊雪花膏,旁边还放着两块檀香皂。
是娄晓娥。比记忆里更年轻,也更……青涩些。少了后来经历的沧桑和愁苦,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纯净,但眉眼间那股子书卷气和隐隐的忧郁,却和记忆中重叠起来。
何雨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呼吸一滞,脚步定在原地。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这么突然。
雨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漂亮的姐姐,小声问:“哥,怎么了?你认识?”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移开目光,拉着雨水往旁边走了两步,背对着那个柜台,低声道:“没什么,好像是个熟人,不太确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跳却依然很快。上辈子临死前娄晓娥绝望的泪眼和何晓通红的眼眶,又一次狠狠撞进脑海。这辈子,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贸然上前,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那边,售货员似乎很不耐烦,声音提高了些:“没布票不行!这都是规定!买不起就别看!”
娄晓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拿着雪花膏盒子的手微微发抖,眼圈也有些泛红。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放下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无助。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娄家现在处境艰难,捐了厂子,成分不好,家底估计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连买盒雪花膏都要精打细算,看人脸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往前走了两步,拦在了娄晓娥面前。
娄晓娥没想到有人突然挡路,吓了一跳,抬起头,一双带着水汽的杏眼惊愕地看着何雨柱。离得近了,何雨柱更能看清她脸上细腻的皮肤和那抹窘迫的嫣红。
“同志,”何雨柱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自然,“你是不是想买那雪花膏和香皂?”
娄晓娥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买布剩下的几张零散布票——王胖子给的工业券和钱他另外放着,这些是之前攒的零碎布票,面额不大,但凑一凑应该够。
他走到柜台前,对那个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