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棒梗掉缸里
    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一会儿是娄晓娥流泪的脸,一会儿是何晓通红的眼眶,一会儿又是许大茂那油头粉面的嘚瑟样儿,搅和得何雨柱天没亮就醒了。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哈气成霜。他爬起来,搓了把脸,冰得一个激灵。

    生火,烧水,蒸上昨天剩下的白面馒头。热气一上来,屋里才有了点活气儿。何雨柱就着咸菜啃着暄软的馒头,脑子转得飞快。昨天扇了贾张氏那一巴掌,痛快是痛快,但后患肯定不少。易中海那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瘪,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许大茂相亲那事儿,像根刺扎在心里,不拔不快。

    “得抓紧了。”他低声嘟囔一句,几口吃完,把屋里简单归置一下。今天得去厂里,看看王胖子那边有什么动静,更重要的是,得想办法摸摸许大茂和娄晓娥相亲的底细。

    刚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出院,前院就看见阎埠贵蹲在门口鼓捣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眼睛却时不时往中院瞟。看见何雨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柱子,上班去啊?”

    “嗯。”何雨柱应了声,脚步没停。

    “那个……柱子,”阎埠贵起身,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昨天……咳,你有点冲动了。贾张氏再不对,也是个长辈,你那一巴掌……传出去不好听。”

    何雨柱停下脚,回头看他:“三大爷,她骂我绝户,咒我断子绝孙的时候,可没想着自己是长辈。我妈死得早,爸爸又跟人跑了,没人教我挨了骂还得赔笑脸。怎么着,合着我就该站着让她骂,骂到死?”

    阎埠贵被噎得一愣,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院里还是以和为贵嘛。你看,这事儿闹的……”

    “三大爷,”何雨柱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您要是真想院里和气,就该去劝劝贾家,别老想着趴别人身上吸血。光动嘴皮子劝吃亏的忍让,那不叫和气,那叫拉偏架。”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那张青红交错的脸,蹬上车走了。阎埠贵这人,算计精明,胆子小,爱和稀泥,但心眼不算顶坏。点他一句,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拿捏的就行。

    到了食堂,换上衣服,何雨柱照旧忙活起来。切菜,备料,指挥着马华几个学徒工打下手。经过昨天那一出,食堂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有敬畏,有好奇,也有疏远。何雨柱一概不理,只专心手上的活计。

    王胖子来得比平时晚点,背着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柱子,李怀德那边,我递上话了。”

    何雨柱手上切土豆丝的活儿没停,刀刃飞快,土豆丝根根均匀:“主任怎么说?”

    “李副厂长没明说,但意思到了,让咱们食堂‘有点准备’,下星期可能有‘重要接待’。”王胖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兴奋,“这可是机会!柱子,你上次说的那什么‘硬菜’、‘绝活’,有谱没?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列单子!我尽量去弄!”

    何雨柱心里有了底。李怀德这是松口了,想试试食堂的成色。他点点头:“成,主任。我心里有几个菜式,待会儿写个单子给您。不过……”他顿了顿,“有些东西可能不好弄,得费点心思。”

    “不怕费心思!”王胖子拍胸脯,“只要能把李处长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说!你好好弄,弄好了,亏待不了你!”

    正说着,食堂采买的老赵愁眉苦脸地进来,对王胖子说:“主任,不好了,今天肉联厂那边说猪肉供应又紧了,原来定好的二十斤五花肉,只给十斤,还是带皮肥膘多的!这中午的大锅菜可咋办?”

    王胖子一听就火了:“又紧了?上星期不是说好了吗?这帮孙子!”

    老赵苦着脸:“说是有临时任务,优先保障别处了。主任,您看这……”

    王胖子急得直搓手。中午的菜谱早就定了,白菜炖粉条,本来打算放点肉片提提味,现在肉不够,还是肥膘,工人肯定得骂娘。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心里一动。他放下刀,擦了擦手:“主任,肉不够,肥膘多,也不是没法子。”

    “你有办法?”王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肥膘炼油,油渣留着。白菜粉条照常炖,多放点油,出锅前把油渣撒进去,借个荤腥味。再弄点辣椒油,愿意吃的自己加点,提味。”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虽然比不上肉片,但比清水煮白菜强。跟工友们解释一下,特殊情况,大家也能理解。”

    王胖子眼睛一亮:“这法子行!油渣香啊!老赵,赶紧的,按柱子说的办!”

    老赵连忙答应着去了。

    王胖子看着何雨柱,眼神又不一样了。遇事不慌,还能想出招儿,这小子,以前咋没看出来这么能耐?

    何雨柱没在意王胖子的眼神,他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肉联厂供应紧张……这年头,肉是硬通货,有钱没票都买不到。李怀德嘴刁,普通猪肉未必看得上。要是能弄到点稀罕的,比如……野味?或者更精细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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