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开饭，果然如他所料。虽然只有油渣点缀，但猪油炖出来的白菜粉条，香气浓郁，油渣酥脆，再加上那一点点味精提鲜，味道居然比平时有肉的时候还好些。工人们虽然嘀咕肉少了，但吃到嘴里，也没太大怨言，反而有人夸今天这菜“香”、“下饭”。
王胖子在后厨听着前面的动静，松了口气，对何雨柱更是高看一眼。
忙活完中午，何雨柱找了个由头，跟王胖子说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做“硬菜”的调料。王胖子现在把他当成了“智多星”和“救命稻草”，大手一挥就准了，还暗示他可以“灵活”点，意思是可以稍微晚点回来。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他换了身旧衣服，没骑食堂的三轮车，徒步出了轧钢厂，直奔附近的鸽子市。
这年月，正经商店里物资紧缺，鸽子市这种半黑市的地方就活跃起来。卖什么的都有，从粮票布票，到鸡鸭鱼肉，甚至一些稀罕的山货、野味，只要你钱或者东西到位。
何雨柱在鸽子市里慢慢逛着。他目标明确，一是看看有没有适合做菜的稀罕物，二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关于许大茂或者娄家的消息。娄晓娥家以前是轧钢厂的大老板，虽然捐了厂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肯定还有些底子，说不定在鸽子市这种地方也有门路。
转了一圈，野鸡野兔倒是看见两只，要价太高，他暂时买不起。调料方面，除了常见的花椒大料，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卖干货的摊子，有品相不错的香菇、木耳，甚至还有一小包干海米。何雨柱心里一喜，跟摊主磨了半天价，用系统里昨天刚得的五块钱和一点粮票，换了一小包海米和几朵香菇。海米提鲜是一绝，香菇能增香，都是做菜的好东西。
正交易着，旁边两个蹲在地上抽烟、看样子像在等人的汉子低声闲聊，话头飘进了何雨柱耳朵里。
“……听说了吗？咱厂许放映员，要跟娄家那个大小姐相亲了！”
“哪个娄家？就以前那个……”
“嘘！小声点！可不就是嘛！捐了厂子那个！虽说成分那啥……但家底厚啊！听说那大小姐长得标致，还有文化！”
“许大茂那小子，走狗屎运了！不过他也就能骗骗那种没见过世面的……”
“嗨，各取所需呗。许大茂图人家家底，娄家现在那处境，估计也想找个成分好的工人女婿撑撑门面……”
何雨柱心里一紧，竖起耳朵，手上点钱的动作都慢了。果然是许大茂和娄晓娥！听这意思，相亲就在近期了，可能连日子都快定了！
他不动声色地付了钱，拿起东西，装作随意地往那边挪了挪。
那两个汉子没注意他，继续嘀咕。
“日子定了没？”
“好像就这几天吧？具体不清楚，反正是王干事给牵的线。”
“王干事？就街道那个？她倒是热心……”
“热心？哼，指不定收了许大茂什么好处呢！许大茂那小子，滑头着呢……”
何雨柱听到这里，心里有了谱。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王干事……看来是关键人物。许大茂肯定给了她好处，她才这么卖力。
他不再逗留，快步离开鸽子市。一边走，一边脑子飞快转着。直接找王干事？不行，没凭没据。找许大茂麻烦？容易打草惊蛇。得想个法子，让这场相亲成不了，还得让许大茂和王干事都吃个哑巴亏，不敢声张。
回到食堂，下午没什么事。何雨柱把买来的海米和香菇小心收好，开始琢磨给李怀德的“硬菜”。光靠大锅菜的手艺不够，得有点真东西镇场子。他想起上辈子后来吃过的一道“葱烧海参”，味道绝了。海参这玩意儿，现在金贵，不好弄，但可以变通。用发好的玉兰片或者……对了，可以用高汤煨入味的素鸡或者面筋，仿个形和味，关键在那一口浓稠鲜亮的葱烧汁！
高汤好办，食堂每天熬骨头汤，他截留点老汤底，自己再加工。葱得用山东大葱，炸出葱油。糖色要炒得漂亮，酱油要用好的……还得有提鲜的。海米和香菇正好用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菜看着唬人，味道也足，成本可控，关键是功夫在汁和“形”上，能显手艺。
他找来纸笔，写了个单子，列了需要的材料：老母鸡或猪骨（熬高汤）、山东大葱、上好酱油、冰糖、还有他刚弄到的海米、香菇等。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条：如需特殊器皿，请主任支援。
把单子交给王胖子时，王胖子看着上面有些东西直嘬牙花子：“这大葱、酱油好说，这老母鸡……还有这海米、香菇，可不好弄啊，柱子。”
何雨柱早有准备：“主任，李怀德是懂行的。咱们要想让人家满意，不下点本钱不行。这些东西，鸽子市或许能淘换到，就是价钱……”
王胖子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