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许大茂相亲
    屋里静得只剩下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何雨柱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贾张氏的干嚎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夹杂着秦淮茹低低的劝说和易中海等人渐渐远去的、含混的斥责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活动着刚才扇了贾张氏耳光的那只手,指关节有点发红,微微发胀。

    打人,尤其是打老人,在上辈子是他绝对不会干的事。可刚才那一巴掌,扇出去的时候,心里除了暴怒,竟有一丝扭曲的痛快。像是把几十年积压在心底的憋屈、窝囊,随着那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他知道,这一巴掌,算是把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碎了。贾家、易中海,还有院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暗暗盼着他继续当“血牛”的人,从今往后,就是彻底的对立面。

    也好。他扯了扯嘴角。省得再虚与委蛇,演什么邻里和睦。

    他走到桌边,煤油灯的光晕昏黄。拿起那本《简明时事学习手册》,翻开,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却半天没看进去。脑子里还在转着今天的事,转着许大茂那张油头粉面的脸,转着“相亲”两个字。

    不行,不能这么干坐着。他得动起来。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出击,才能掌握先机。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照旧提早到了食堂。换上那身油渍麻花的白大褂,开始检查食材,安排活计。几个帮厨和学徒工看见他,眼神都有些躲闪,昨天院里那场风波,显然已经传开了。何雨柱只当没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师父。”一个有点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何雨柱回头,看见是马华,他上辈子在食堂收的徒弟,一个憨厚老实、手脚勤快但有点笨嘴拙舌的小伙子。这时候的马华,还是个刚进食堂没多久的学徒工,正在跟着另一个老师傅打杂。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马华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担忧:“师父,我……我听说昨天院里……您没事吧?”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看了马华一眼。这小子,心眼实在,上辈子跟着他没少受累,但也真把他当师父孝敬。后来他落魄了,马华还偷偷给他送过几次吃的,虽然不多,但那份心,他记着。

    “没事。”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干你的活去,少听那些闲话。”

    “诶!”马华像是得了鼓励,用力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师父,王主任刚才好像在仓库那边清点东西,脸色不太好看……您小心点。”

    何雨柱心里一动。王胖子?清点仓库?看来是昨天被自己敲打之后,心里不踏实,赶紧去擦屁股了。他点点头:“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王胖子背着手,踱着方步过来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官腔十足的模样,但仔细看,眼底有点虚。

    “何雨柱!”王胖子清了清嗓子,“今天厂办那边临时通知,下午李副主任要招待几个兄弟单位的同志,在小食堂开个座谈会,准备一桌工作餐,规格……比上次高一点。你,还有刘师傅,一起准备。材料我已经让人去领了,一会儿就到。给我用点心,别出岔子!”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王胖子这是想借机会考察他,也是想用他。上次小灶他露了一手,李副主任挺满意,王胖子想巩固这个“成果”,顺便把他绑在“能干活”这根绳上,免得他乱说话。

    “行,主任,我知道了。”何雨柱答应得干脆。

    王胖子看了他两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别的,但何雨柱脸上只有平静。王胖子哼了一声,走了。

    材料很快送来了。比上次丰富不少:一条不小的鲤鱼,一块五花肉,一只鸡,还有鸡蛋、木耳、黄花菜、豆腐什么的,甚至还有一小包干香菇。这规格,在眼下这年头,确实算不错了。

    另一个被点名的刘师傅,是个老厨子,手艺还行,但为人圆滑,不太愿意出头。见何雨柱被王胖子点名主抓,乐得清闲,主动去处理那些费事的配菜了。

    何雨柱没推辞,挽起袖子就干。杀鱼,剔骨,片肉,动作干净利落。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菜单。鲤鱼可以做成红烧,或者糖醋?不行,糖醋鲤鱼费油费糖,而且口味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干脆做个家常炖鲤鱼,汤汁浓稠些,下饭。五花肉一半红烧,一半和香菇、黄花菜一起做个扣肉?鸡……白切?可惜没合适的蘸料。还是炖汤吧,加点蘑菇,清补。

    他心里有了谱,手上更快。锅勺碰撞,油烟升起,后厨渐渐弥漫开诱人的香气。马华被他使唤着打下手,递东西,看火,学得认真。

    何雨柱一边忙活,一边看似随意地提点:“马华,看好了,这鱼下锅前,用姜片擦擦锅,不容易粘。烧肉的火候,要先用大火逼出油,再转小火慢炖,才入味不柴……”

    马华听得连连点头,眼睛发亮。他跟着别的师傅,可没人这么仔细教他。

    刘师傅在一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

    中午吃饭前,一桌像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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