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糟糟的。易中海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老脸,秦淮茹凄凄惨惨的泪眼,还有许大茂油头粉面去相亲的背影……最后都定格在娄晓娥和何晓那张模糊又清晰的脸上。愧疚像潮水,一阵阵拍打着心口,闷得慌。
不行,不能这么干耗着。他得动起来,得赚钱,得攒东西,得有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醒了。先把炉子捅开,烧上热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昨晚奖励的二十斤富强粉,舀出一小部分,加了点老面引子,用温水细细地和了。大师级白案技巧像是本能,揉面、醒面、成型,动作流畅得他自己都惊讶。不一会儿,几个光滑圆润、剂口朝下的馒头坯子就整整齐齐码在了盖帘上,等着上锅。
他又拿出那三十个鸡蛋,个个红皮,看着就喜人。煮了五个,剩下的小心收好。煮鸡蛋的工夫,棒子面粥也熬得了,稠糊糊的,米香混着面香。
热腾腾的馒头出锅,个个雪白暄软,捏一下能弹回来。何雨柱掰开一个,里头蜂窝均匀,麦香扑鼻。他三口两口吃了一个,就着鸡蛋和粥,肚子里有了热乎气,心也定了不少。
刚收拾完碗筷,准备上班,门外就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不重,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么早,谁?他走到门边,没立刻开,沉声问:“谁?”
“柱……柱子兄弟,是我,郭大哥。”门外传来郭大撇子压低的声音。
何雨柱想起来,昨天答应了帮他给媳妇炖汤。他拉开门闩。
郭大撇子闪身进来,手里拎着个小布袋子,还有些不好意思:“柱子,吵着你了吧?东西我带来了,就一只老母鸡,还有点干蘑菇,你看成不?”说着,把袋子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鸡不算大,但挺肥实,蘑菇也是好东西。他点点头:“成,放这儿吧。我中午在食堂找空帮你弄好,下班你来拿。”
郭大撇子千恩万谢,又掏出那五毛钱非要塞给他:“柱子,这钱你一定得收着,不能让你白忙活……”
“说了不用。”何雨柱推开他的手,语气不容商量,“邻里邻居的,帮个忙。钱拿回去,给你媳妇买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是真格的。”
郭大撇子推让不过,眼圈有点红,搓着手:“那……那太谢谢了!柱子,你这人……唉,院里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看得明白,你不是那样人!”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没接话。郭大撇子这人实在,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院里的事,越少人掺和越好。
送走郭大撇子,何雨柱把鸡和蘑菇放好,锁上门上班去了。
一整天在食堂,他照旧闷头干活,颠勺、炒菜、指点学徒,不多话,但手底下麻利,大锅菜的味道依旧被工友们称赞。王胖子溜达过来看了几次,没挑出毛病,反而因为昨天李副主任那句夸奖,对何雨柱客气了不少,中午还破例让他从准备给领导小灶的食材里,匀出一点边角料,算是奖励。
何雨柱也没客气,该拿的拿着。中午趁着午休的空档,把郭大撇子那只鸡收拾了,加了蘑菇,用小火慢慢煨在食堂后头的小灶眼上。鸡汤的香味渐渐弥漫开,引得几个帮厨直吸鼻子。
“何师傅,这给谁炖的啊?真香!”有人凑过来问。
“帮个朋友的忙。”何雨柱含糊一句,继续看着火。
他心里琢磨着,帮郭大撇子这一回,算是结个善缘。郭大撇子在车间人缘不错,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这年头,多几条路,总不是坏事。
下午,他继续琢磨那白案手艺。试着用富强粉发了点面,蒸了几个花卷,扭得跟花儿似的,蒸出来又白又暄,比食堂平时卖的窝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王胖子尝了一个,直竖大拇指:“柱子,行啊!这花卷,赶上外面饭馆的了!以后食堂改善伙食,就靠你了!”
何雨柱只是笑笑。这手艺,他暂时还不想全露出来。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下班时,他把炖好的鸡汤装进郭大撇子带来的搪瓷缸里,用厚布裹好,交给早早等在后门的郭大撇子。郭大撇子接过还烫手的缸子,又是一通感谢,这才宝贝似的捧着走了。
何雨柱自己拎着饭盒,里面是中午省下的半个花卷和一点菜底。刚出厂门没多远,就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是两瓶酒和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像是点心的东西,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一个穿着打扮挺体面的中年妇女说着什么,那妇女不住点头,脸上带着笑。
何雨柱脚步慢了下来,眼神微冷。那妇女他有点印象,好像是街道那边的一个干事,姓王,最爱给人说媒拉纤。许大茂跟她凑一块,还能有什么事?
他没凑过去,远远看着许大茂跟那王干事在路口分开,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