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立威
    门一关,外头的哭嚎、骂街、议论纷纷,全被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何雨柱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喘了口粗气,不是累的,是心头那股憋了几十年的浊气,刚才一下子喷出去大半,爽是爽了,可这身子骨还有点不适应,跟跑完五公里似的,心咚咚直跳。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饭盒,还温乎着。又摸摸右边裤子口袋,硬邦邦的三沓,一沓十块,崭新挺括,硌着大腿肉。走到灶台边,嚯!好大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足足有十斤,油光水滑地摊在案板上,像在朝他招手。

    “奶奶的……”何雨柱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上辈子,别说这么大块好肉,就是肉渣,也先紧着贾家那几张嘴,轮到他自己,能沾点油星子就不错了。后来被赶出来,更是连肉味儿都忘了是啥。

    他伸出哆嗦的手,小心翼翼碰了碰那肉。凉的,但肉质紧实,新鲜。不是梦。那系统,是真的。五花肉,三十块钱,也是真的。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窝子窜到天灵盖,烧得他眼眶发酸。他狠狠抹了把脸,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擦掉。

    “吃肉!”他咬牙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下命令。

    先把三十块钱掏出来,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仔仔细细数了三遍。三张大团结,崭新,嘎嘎响。他手指头有点抖,这辈子,除了工资,他兜里啥时候揣过这么多整钱?还是白来的!他把钱贴身藏好,藏在内兜最里头,贴着心口放,踏实。

    然后,他盯着那块五花肉,眼睛冒光。红烧肉!必须红烧肉!用最厚的五花,炒糖色,加大料,小火慢炖,炖得酥烂流油,拌上大米饭……光想想,哈喇子就要流下来了。

    他撸起袖子,说干就干。舀水,刷锅,生炉子。屋里就他一人,炉火噼啪响,没一会儿,小屋里就暖和起来,肉香开始弥漫。

    他手艺没丢,动作麻利。切肉,焯水,炒糖色……眼看着肉块在锅里变得红亮,加入酱油、料酒、葱姜大料,添上水,盖上锅盖,小火咕嘟着。那香味,跟长了脚似的,从门缝、窗户缝,丝丝缕缕地往外飘。

    “咕嘟……咕嘟……”

    锅里炖着肉,何雨柱也没闲着。他把自己这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是厂里分给他的正房,一间堂屋一间卧室,虽然不大,但亮堂,结实。上辈子,就是在这屋里,他一点点把家底掏空,最后被捧了出去。

    他走到墙边,用力拍了拍灰扑扑的墙皮。又检查了门窗,虽然旧,但都结实,插销也好用。

    “老伙计,”他对着空屋子喃喃自语,“这回,谁也别想把你从我手里弄走。”

    “砰!砰!砰!”

    突然,屋门被拍得山响,外头传来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哭腔里夹着十足的泼悍:“傻柱!你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啊!你才走几天,这没心肝的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连口吃的都舍不得啊!丧良心啊!”

    何雨柱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眼皮都没抬。锅里的肉咕嘟得更欢了,香味更浓了。

    “傻柱!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炖肉呢是吧?香得全院都闻见了!你个挨千刀的,自己吃独食,就不怕噎死!”贾张氏见没人应,拍门变成了踹门,骂得越来越难听。

    “老嫂子,老嫂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易中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听着是劝贾张氏,但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听见,“柱子可能也是一时没想明白。柱子啊,开开门,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何雨柱冷笑。没想明白?他上辈子就是太“明白”了!易中海这老东西,上来就先给他扣个“一时糊涂”的帽子,轻描淡写,还想和稀泥。

    他拿了个大碗,掀开锅盖。嚯!热气混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色泽红亮,汤汁浓稠。他夹起一大块颤巍巍、油汪汪的五花肉,放进碗里,又狠狠浇了两勺汤汁。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筷子,狠狠扒了一大口白米饭,就着肉汁。然后,夹起那块足有二两重的红烧肉,整个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肉香混着酱香、料香,在嘴里轰然炸开!几十年了!几十年没这么痛快地吃过肉了!

    “唔……”他满足地眯起眼,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门外的叫骂和劝说,瞬间成了这顿美食的最佳佐料。

    “傻柱!你聋啦!易大爷跟你说话呢!”这是刘光天的声音,带着点巴结易中海的讨好。

    “何雨柱同志,你这样关起门来,影响很不好!有问题可以摆到桌面上谈嘛!”这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官腔。

    何雨柱又夹了一块肉,细嚼慢咽,吧嗒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头人听见:“嗯,香!真他娘香!”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贾张氏的骂声陡然拔高,还带上了哭音:“没法活了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吧!这傻柱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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