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之后里面不是印刷的页面,而是硬壳档案盒的那种构造,书页被挖空了,形成一个隐藏的储物空间。
桑多涅走过去接手,把手指伸进挖空的夹层里,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随后拿出来,书放到茶几上。
东西是长方形,巴掌大小,深灰色金属质地,边缘有精细的倒角,正面刻着一组互相咬合的齿轮图案,图案中心是一颗凸起的暗色宝石,背面则是三个不同长度的凸榫,排列方式与铁门上那个凹嵌结构完全吻合。
“就是这个!”桑多涅说。
而麦莉蹲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一个在黑暗中无人看见但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表情。
“咱就说了吧,运气再差的人也有撞对的时候。这叫怎么说来着,霉运守恒定律!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反弹一次正确的。”
“你这个理论在常理上不成立。”
桑多涅把金属嵌件翻过来检查背面的凸榫结构,顺口回应道。
“在咱身上成立就够了!”
桑多涅站起,将嵌件握在手里。
看向亚里沙,少女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有些发抖,但已经不需要扶东西就能保持站立了。
刚才包扎的时候她一直在活动脚踝和膝盖,把被铁丝勒得淤血的关节一点点唤醒。
此刻她站在茶几旁边,灰白长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半边脸,那只露出来的红瞳正盯着桑多涅手里的嵌件。
“还能走吗?”桑多涅问。
“够了!”亚里沙言简意赅。
麦莉已经从书架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走吧,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了。希望是出口,或者至少是,出口的指示牌也行。再不济来个楼梯间也好,咱想爬楼梯,咱想呼吸外面的空气呢。”
穿过办公室的短通道,推开那扇木框门,三人回到地下接待厅。
弧形接待台还在原来的位置。
那扇无锁无把手的门静静嵌在左侧墙壁上,表面没有焊缝,边缘与石砖墙壁之间的缝隙细到连指甲都插不进去。
大门正中央那个凹嵌结构清晰可见。
桑多涅走上前,比对了一下,然后将金属嵌件对准凹槽按进去。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嵌件严丝合缝地嵌入门表面,融为一体,只有正面那颗暗色宝石露在外面。
齿轮图案在嵌入完成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卡上了?”麦莉侧着头听声音。
“嗯!”桑多涅握住嵌件正面凸起的部分,试着一拧。
没动。
桑多涅咬咬牙,加力再拧。
咔。
整个嵌件竟然自己开始旋转。
齿轮咬合的声音从门内部层层叠叠地传出来。
桑多涅微微后退几步,铁门开了,露出一个门洞。
门洞里面没有走廊,不是预想中的通道或楼梯间,而是一个房间。
三人对视。
麦莉看不见,但她听得出门开的方向和空气流动的变化,一股干燥而微凉的气流从门洞里涌出来。
她下意识抓住桑多涅的袖子,手指攥紧又松开,看上去十分紧张。
“不是楼梯?”麦莉压低声音。
“不是。”
“那是房间?”
“嗯。”
“好的坏的?”
“还没进去。”桑多涅没有给出判断。
她的夜视能力已经探入了门洞内部,但看到的景象让她没法用简单的“好”或“坏”来概括。
迈过门槛,然后回头朝麦莉伸手。
“手给我,跟紧。”
麦莉把手递过去,另一只手自然地向后伸向亚里沙。
亚里沙犹豫了半拍,然后握住那只手,但握得很轻,像随时准备抽回去。
三人全部踏进门槛之后,身后的门忽然滑动。
没有任何预警,门从墙壁夹层里无声地滑出来,速度快得和打开时的从容截然不同。
当桑多涅听到身后气流变化猛回头的瞬间,门已经重新嵌入了门洞,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细到看不到一丝光。
嘭!
麦莉整个人弹了一下,直接揪住了桑多涅黑袍的上臂部分。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麦莉的语速快得像连发,“门关上了?
桑多涅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向门的方向,抬起手按在门板上。
光滑,没有任何拼接缝隙。
又沿着门板从上往下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