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块嵌死在墙壁里的门板,跟之前从外面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单向的。”
桑多涅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只能从外面开。”
麦莉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喉咙里发出一声认命的闷哼。
她松开桑多涅的袖子,双手在黑暗中盲目地往身后一撑,掌心贴上了冰冷的门,冰得她龇了一下牙,但她没把手缩回去,就那么靠着门站着,像在用后背确认这个唯一的出口暂时还存在着。
“咱就知道。咱找到钥匙,锁换了。咱爬出坑,坑塌了。现在咱进了个门,门直接变墙。这个规律很稳定,真很服气啊!!!”
亚里沙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她靠在门旁的墙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受伤的手腕搁在上面那条胳膊的袖子上,避开了纱布与墙壁的直接接触。
灰白长发从她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自从桑多涅提到门只能从外面开之后,她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仍然能看清一切的眼睛盯着门的方向,像在等什么,或者说,防备什么。
等桑多涅说完了,麦莉也吐槽完了,她才偏了偏头,将目光从铁门上移开,扫向房间深处。
红瞳在昏暗中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房间中央偏后的某个位置。
“先看看这里面。”
亚里沙开口,“这房间不小。”
桑多涅下意识转过身,将视线从铁门上移开,正式投向房间内部。
结果她整个人顿住了。
这不是什么储物间,也并非刚才那种私设刑房。
这个房间的体量完全超出了“地下接待厅附属空间”的范畴。
天花板挑高至少有两层楼,地面上铺着深色方砖。
像是被人从警局建筑里整块挖走,然后放在一个完全密封的罐子里保存至今。
但最让桑多涅喉咙发紧的不是房间本身的完好程度。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座雕塑。
目测超过四米。
形状是天平。
一架巨大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