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竖瞳最后缩小了一次。
砰!!!
灵性手雷炸开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从后巷石板上直接升腾起来,形成一小团不断扩大的光球,当场把整条后巷照得亮如白昼。
光球内部的灵性能量以冲击波的形式往外扩散,把那东西的躯干从内部直接撕成碎片,碎片在银光中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灵性火焰追上烧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而冲击波还沿着后巷的狭窄空间往两端延伸,震碎了沿街几扇早已关张的店铺橱窗玻璃,玻璃碴子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路面上。
石板在爆炸中心被炸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浅坑,坑底的石头表面被灵性火焰灼烧得发白,坑边的石板缝隙里还在往外飘着细若游丝的灰白色烟尘。
光芒消散之后后巷里安静下来。
那团暗红色的雾气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留都没有。
浅坑里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细腻粉末,风一吹就散,顺着石板缝隙飘进下水道的铁栅格里。
那个刚才还在长篇大论的怪物,此刻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哥伦比娅趴在矮墙上往下看了片刻。
从浅坑中心到后巷两端,从墙壁上那些泼溅状的血痕到下水道铁栅格上挂着的半片还在慢慢化成粉末的碎片。
嗯!
成渣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后她把手肘撑在矮墙的砖砌边缘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话多的人果然都活不长。”
哥伦比娅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把长枪搁在矮墙边上,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握枪而微微发僵的手指。
随后从黑袍内侧摸出了那面缩小版的空月之镜。
镜子的银质边框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藤蔓与齿轮的雕花纹路被之前爆炸扬起的灰尘填满了一半,她用拇指抹了抹,抹出一道干净的银亮痕迹。
镜面里映出桑多涅的脸,棕发乱了,额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细口子,鼻尖上蹭了一小块灰,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锐利,只是瞳仁深处藏着哥伦比娅自己的粉紫色暗光。
她把镜子翻过来扣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契约通道依然被屏障屏蔽着,联系不上任何一个信徒,也看不到他们周围的画面。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感觉不好形容。
信徒,信号,全都还在!
哥伦比娅睁开眼,把镜子重新揣回黑袍内侧贴着胸口的位置。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夜风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都还活着。”
哥伦比娅自言自语了一句,用的是桑多涅的嗓音,但语气是她自己的,懒洋洋的。
“行,这边的事先收拾干净。”
她开始清点身上的装备。
手雷,零。
她把黑袍内侧的口袋挨个翻了一遍,只翻出来一小截断掉的拉环,环上还挂着半根引信残片,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滋味让她啧了一声,手雷在今晚的战斗里太好用了,好用到了让她觉得以后出门不带个十颗八颗都算轻装上阵。
走廊里用掉的那些效果拔群,后巷里那颗收尾的更不用说,每次爆炸都像往棋盘上掀了一整壶开水,管你什么布局什么战术,一壶下去全给烫平。
“这东西对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来说,简直是耍赖。”
她嘀咕着,用手指弹了一下空荡荡的弹药袋,开始认真考虑在这栋警局里搜刮材料的可行性。
火药倒不难搞,一楼枪械库虽然被她搬空了金属材料,但走廊另一头还有一间证物储藏室,她在之前路过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过一排上了锁的木柜,里面大概率封存着从码头走私案里缴获的违禁品。
按照河畔区这个三不管地带的治安水平,走私犯的私货里少不了炸药原料。
再不济,二楼茶水间的煤气管道也能拆点东西出来,齿轮能力在手,原材料够多的话搓几颗简易手雷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后是身体检查。
哥伦比娅借着月光把桑多涅的两条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仔细看了看,手腕关节活动自如,手指屈伸无碍。
撩起袍子下摆检查双腿,膝盖上有两处淤青,是之前在走廊里扑倒闪避时磕的,但淤青的范围比她预想的小得多,边缘已经开始从暗红往淡黄过渡,序列七的自愈速度远超常人。
脚的位置有一道被木刺划破的浅口子,已经不流血了。
“很好很好,没缺胳膊少腿。”
把袍子下摆放下来拍了拍,想到如果桑多涅的身体出了什么好歹.......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