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娅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袍。

    这袍子刚穿上身的时候还是崭新的，枪械库里用原石强化过的防弹布料挺括有型，兜帽深长遮住大半张脸，下摆垂到小腿，袍身宽大藏得下所有武器。

    现在么，兜帽被那怪物的刀刃从侧面豁开一道从领口延伸到耳际的大口子，裂口边缘的布料纤维被腐蚀性黏液烧得焦黑翻卷。

    前襟被刀尖从胸口划到腰际，划开的布片全靠领口那根还没断的银链勉强拢在一起。

    后背部分在爆炸冲击波里被磨薄了，对着月光看能透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磨穿孔。

    整件袍子从“防弹装备”变成了“乞丐时尚单品”，要不是她还穿着桑多涅原本那件素色衣裙打底，这会儿大概已经衣不蔽体了。

    “一会儿去证物室找找！”

    哥伦比娅用两根手指捏着领口裂开的布片试图把它们拼回原位，失败，布片耷拉下来又在夜风里晃荡，“证物室应该有收缴的衣物布料，再不济从档案室的窗帘上裁一块也行。”

    把破兜帽随手往后一掀，露出桑多涅整张脸，从天台边缘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后巷浅坑里的灰白色粉末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残存的粉末积在石板缝隙和下水道铁栅格的凹槽里，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微光。

    那家伙的残骸确实被彻底分解了，连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