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入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整段刀刃全部没入缝隙,只留下刀柄握在她手中。
那个东西直接发出了一声吼叫。
音量大到震得走廊两侧所有办公室门板同时颤动。
咆哮声中夹杂着嘶鸣,和咆哮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刺耳的双音调!
而哥伦比娅在对方咆哮的同时就已经把身体重心移到了后脚,撤步的动作连贯得不带任何停顿,刀出、撤步、重新架好长枪、战斗刀换到左手反握、枪口对准对方。
距离重新拉开到了三米。
她蹲在走廊中央,身后是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破窗,身前是那个正在从红雾中重新凝聚形态的高大轮廓。
满地木屑和碎玻璃在她脚下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松木断裂后散发的树脂气味。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
但哥伦比娅已经习惯了这种,习惯到可以在心跳一百二十的情况下保持呼吸平稳手指稳定目光锁定目标。
她不知道桑多涅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但到目前为止,这具身体还没有出现过她担心的那种因为高强度运动而脱力或失控的迹象。
序列七的体能储备比她预想的深厚得多。
只见那个东西把左臂的刀刃从地板里拔出,带起一块被刺穿的木板,木板挂在刀尖上晃了两下,被它用右刃随手拨开。
而被切断的肌腱束断口处涌出红雾,雾气中伸出数十条比头发丝还细的肉红色触须,触须从肌腱两端同时生长,在中段相遇后互相缠绕绞紧,把断裂的肌腱重新连接起来。
连接处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随着肌腱重新开始搏动而微微震颤。
腋下的伤口也在愈合。
但速度比腿上慢,那个位置的组织结构显然更复杂,红雾在修复时需要在多种组织之间反复切换生长模式。
“你很会找地方捅嘛。”
那个东西活动了一下左臂,关节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刀刃在空中划了半圈测试活动范围,“刚才那一下要是再往里偏两寸,这条手臂就废了。”
它的语气依然平静,没有咒骂,甚至听不出疼痛带来的任何变化。
要么它的痛觉神经已经在红雾侵蚀下彻底退化,要么它掩饰疼痛的能力远超常人。
“不过你犯了一个错。”
它往前迈了一步,右臂的刀刃缓缓抬起,刀尖对准哥伦比娅的胸口位置,“你不该跟我打近身。”
随后消失原地。
哥伦比娅的瞳孔骤缩。
对方双腿蹬地的瞬间地板炸裂,整个身体以极低的角度贴着地面冲过来,两把刀刃在身后拖成两道平行的暗红色光带。
她来不及举枪,枪管太长,在极近距离内需要调整角度才能让枪口对准目标,而这个角度调整需要的零点几秒正好是对方跨越三米距离所需的时间。
所以哥伦比娅直接扔掉长枪,长枪在空中翻转半圈,枪身的灵性纹路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枪还没落地,她就已经用腾出右手抽出腰间的刀刃,左手同时从袍子内侧拔出了手枪。
双持。
右手战斗刀正握,左手手枪侧握,枪口在拔出的同时就已经指向了前方。
当——刀锋交击。
对方的右刃被她用刀格开,火星从两把武器的接触点迸溅出来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小团暗红色的火花。
冲击力从刀身传导到手腕再到肩膀,她的右臂被震得往后弹开,刀刃差点脱手。
但她没有硬抗全部的力道,哥伦比娅在刀锋接触的同一瞬间往左旋身,把冲击力转化为旋转的动量,身体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左手的枪口在旋转中始终指着对方的躯干。
扣下扳机。
砰!
子弹直接击中对方腹部,炸开一个比长枪子弹小一圈的弹孔,弹孔边缘的外壳碎裂成蛛网状裂纹。
那个东西没有停。
它竟然用腹肌硬扛了这颗子弹!
右刃落空之后左刃紧跟着横斩过来,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水平的暗红色弧线,目标是她旋转后的后背空档。
哥伦比娅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
那柄刀刃在高速横扫时推动前方空气形成一道压缩波,这道波撞上她后背裸露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关键时刻,哥伦比娅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扑倒。
身体在扑倒过程中拧转半圈,面朝上背朝下摔在地板上,后背落地时震动传导到四肢,她借着这股震动的间隙把双腿蜷起来,在对方第三刀劈下来的瞬间蹬了出去。
双脚同时踹在对方的小腿上。
踹中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