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正好是左腿刚才被她捅过的那个膝关节。
关节处的肌腱虽然已经愈合,但新生的肌腱束还没来得及和周围的肌肉群重新建立完整的连接,承受冲击的能力远不如正常状态。
这一脚踹上去,对方的左腿从膝盖处往外折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角度,整个身体的重心瞬间失衡,第三刀砍偏了,刀尖从她头顶上方不到一掌距离的位置扫过,砍进了她身后的松木墙壁,在墙板上留下了一道从地板延伸到腰际的深槽。
而她抓住这个间隙翻身迅速站起。
右手刀刃在起身时顺势上撩,刀尖划过对方右臂前侧的肉膜,切开一道从手腕到手肘的长口子。
伤口不深,但足够长,肉膜下的管状结构当场暴露出来,从裂口处往外渗出暗红色液体。
那个东西从墙壁里拔出刀刃。
木屑从刀身上哗哗落下,它后退了一步重新调整重心,左腿的膝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哒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那道从手腕到手肘的伤口,然后抬起头,那两颗琥珀色的竖瞳在红雾深处亮了一下。
“有意思。”
胸腔里传来了一阵类似笑声的震动。
“我很久没被人捅这么多刀了。”
哥伦比娅没有接话。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干了多少下,换任何一个正常生物早就应该倒下了。
但这个家伙不仅还站着,还能用平静的语气跟她聊天,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不妙啊,这家伙有点过于离谱了!
哥伦比娅把手枪换到右手,刀换到左手。
刚才那一轮双持让她摸清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个家伙的速度极快但动作幅度大。
每次挥刀都需要肩部和躯干的大幅度扭转来提供力量,这意味着在极近距离内,它的攻击会有十分短暂的预动期。
她在脑子里把那个预动期的长度估算为不到半秒。
半秒够她闪避一次或者格挡一次,但不够她同时做两件事。
如果要反击,必须在闪避的同时出手。
那个东西似乎也不急于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