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一张空桌时顺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粗麻餐巾,走到桑多涅跟前把餐巾递过去,嘴里说着“先用这个垫一下,我让伙计去拿湿布”。
她背对着黑袍人,没有看到身后正在发生的事。
哥伦比娅从过道中央飘起来,灵体在半空中画了条月白色的弧线,落在桑多涅肩膀上方。
她重新盘腿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麻花辫的发尾,那个动作在她紧张时会出现。
声音在桑多涅脑海中响起,语速依然快,但已经恢复了某种冷调的平稳:“准备好枪。”
桑多涅正用老板娘递过来的粗麻餐巾擦裙摆上的酒渍。
她听到这句话之后擦裙摆的手停了一下,把餐巾放在桌上,右手自然垂到身侧,滑进口袋。
指尖碰到改造消音手枪冰凉的黄铜加固环,握住枪柄,拇指推开保险。
整个动作在桌布下完成,没人看到。
“到底怎么回事。”
桑多涅在脑海中问。
她右手握着桌下的枪,左手重新拿起餐巾若无其事地在裙摆上按了按,眼睛越过老板娘的肩膀盯着角落里那个还在发抖的黑袍人。
他抖动的幅度已经大到让卡座的靠背跟着轻微晃动,靠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塞着的一张旧报纸被震得簌簌往下滑了半截。
隔壁空桌上的盐罐在桌面上轻微移动,每抖一下就往外挪一丝。
哥伦比娅从桑多涅肩膀上方飘起。
声音在桑多涅脑海中缓缓落下。
说了最核心的一句。
“他已经死了。但他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