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得很干脆。
拉菲姆张了张嘴，显然还想坚持。
“之前的参观我记下了。”
“桑多涅”说，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条虚拟的路线，从书桌前方开始，画到门口，接着在虚拟的走廊平面上拐了两个弯，最后在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从藏书室出去，左转经过第二个拐角，右手边第三个门就是。沿途有五个门，两个拐角。第一个拐角有盏壁灯不亮。”
她放下了手。
拉菲姆的眼睛瞪大了。
琥珀色的瞳孔在煤油灯的光里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误。
桑多涅来她家参观，这是第一次，而且是边走边聊。
在这种情况下能记住整条路线，连壁灯不亮这种细节都记下来了，拉菲姆的嘴张开又合上。
“……你是怪物吧。”
“桑多涅”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从月牙变成了弦月，但依然很浅。
她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微微颔首，向门口走了两步。
深色的裙边在空中划了半圈，落回小腿侧面。
拉菲姆目送她的背影走向藏书室的门，注意到一个让她有点困惑的细节：
桑多涅走路的时候，右手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攥拳，松开。
拉菲姆歪了歪头。
有点怪怪的。
但拉菲姆的困惑只持续了两秒。
桌上的矿脉分布图旁边还摊着那本没翻完的厚册子，里面关于眠石受压释放波动的章节还没读完。
她的注意力像铁屑被磁铁吸住一样，一下子回到了书页上。
“那我继续看这个受压数据，”
她对着空气说，手指已经翻到了下一页，“你回来的时候别踩走廊第三块地板，那块的支撑钉松了——”
拉菲姆的声音被身后关门的声音截断了。
藏书室的门合上，铜把手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
走廊里。
“桑多涅”，或者更准确地说，操控着桑多涅身体的哥伦比娅，站在那扇被关上的深色橡木门前，没有立刻迈步。
煤油灯的光从门缝下面漏出来一丝，照在她的鞋尖上，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哥伦比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桑多涅的手。
手指纤细，指节分明，右手中指的侧面有一小块硬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指甲剪得很整齐，边缘修成了圆弧形，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很适合.....额......应该很舒服吧？
哥伦比娅攥拳。
五根手指同时往掌心收拢，关节弯曲的过程流畅顺畅，皮肤在指节处绷紧，又松开。
掌心的温度微微上升，血液被挤压之后回流，带起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手掌蔓延到手腕，再到前臂。
她摊开手掌，翻过来看手背。又翻回来看掌心。
哥伦比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热的空气从嘴唇之间缓缓溢出。
她又做了一个动作：用右手捏住左手食指的指腹，用力按了一下。
压力传递到轻微的钝痛从按压处扩散，然后松开，血液回流，皮肤短暂地变白又恢复粉色。
这是她第一次用“进身体”的方式附身。
之前无论是附身斯达还是杰克又或者诺艾尔的时候，面前都会出现一个键盘和鼠标的面板，画面是目标角色的第一视角。
她按下W键，角色往前走。
她移动鼠标，角色的头就跟着转。
那种操控感像是在玩一个全息沉浸式的角色扮演游戏，隔着屏幕。
但桑多涅的身体不是。
她刚才用右手捏左手食指的时候，指尖同时传来了两种触感，右手食指指腹的平滑触感，和左手食指指腹被按压的钝痛。
两种感觉同时存在，交叠在一起，真实得让她愣了一瞬。
这是同步直接的。没有经过任何转化。
哥伦比娅在走廊里站了大概二十秒。
壁灯的光在她脸上打出侧影，桑多涅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在她的操控下多了一层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品尝某种从未见过的食物。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走廊尽头的壁灯看。
灯光穿过指缝，在虎口处透出一片温暖的肉红色。
她把手指并拢，又张开，反复了三次。
每一次并拢和张开都精准到位，指令从意念到肌肉的时间差几乎为零。
“……有意思。”
她不是作为“月神”在操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