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躯体。

    她是作为“哥伦比娅”，坐进了桑多涅的身体里，像穿上一件量身定做的衣服。

    隔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重合的感官接口。

    桑多涅的呼吸是她的呼吸，桑多涅的心跳是她的心跳。

    和之前的控制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是她和桑多涅之间作为契约者的特殊性？

    亦或是，桑多涅刚才那个“放轻松”的顺从反应，把契合度推到了她没预料到的高度？

    哥伦比娅没有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脑力。

    她放下手，把裙摆上沾的一小根灰丝拈掉。

    现在，去找诺拉。

    走廊在她面前延伸。

    拉菲姆家的宅子比她预估的大得多，光这条走廊就有将近三十米长，两侧墙壁上挂着煤气灯，火焰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

    墙上每隔几步就挂一幅画或者褪色的家族照片，画框玻璃反射出桑多涅一闪而过的侧影。

    哥伦比娅边走边用余光扫过那些画像。

    有的是风景油画，笔触生硬偏稚嫩，可能是拉菲姆某个祖先的手笔。

    有的是人物肖像，穿着诺顿联合王国旧式礼服的男人和女人，表情统一而僵硬，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拍照时被摄影师命令“不准动不许笑”。

    她在第三幅肖像前面停下来。

    不是被画吸引的，是画框旁边的墙面上挂着一面镜子。

    椭圆形，颜色偏暗，藤蔓纹样从边框底部一直缠到顶部。

    镜面擦得很干净，在煤气灯的暖光下泛着微弱的金色反光。

    哥伦比娅转身面向镜子。

    镜子里站着桑多涅。

    娇小的个子，约莫一米五出头，棕色的头发在煤气灯下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泽。

    深蓝色瞳孔安静地嵌在精致的面孔上，素色衣裙裹着肩膀和腰线，裙摆刚好到小腿中段，露出一截裹在深色长袜里的脚踝。

    哥伦比娅歪了一下头。

    镜子里的桑多涅也歪了一下头。

    哥伦比娅往左偏了偏脸。

    镜子里的桑多涅同步偏脸，深蓝色瞳孔往左滑过去。

    (???)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