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只是简单改造。
现在的这把枪,每一处金属零件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而均匀的灵性光泽,枪管内部的膛线上附着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几天之内,用纯手工的方式把一把普通的转轮手枪改造成了一件非凡武器。
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天赋。
“桑多涅。”
她飘到桑多涅身侧,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这是要做什么?”
桑多涅没有抬头。
她继续用棉布擦着枪管外壁,将上面残留的火药残渣和机油污渍一点点擦干净,然后拿起一支毛刷伸进枪管里,沿着膛线慢慢旋转。
“自保。”
她的回答简洁而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擦完枪管,将毛刷放回桌上的工具架上,然后把那把枪重新组装起来,转轮装进框架,击锤挂上,扳机组件复位,最后将消音器旋进枪管前端的螺纹里。
整把枪从一堆散件变成一件完整的武器,用时不到片刻。
她的手指在每一个零件的安装过程中都保持着同一种节奏:拿起、对准、推入、锁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个犹豫的停顿。
装好枪之后她把手枪放在桌面上,枪口朝向木板的方向,然后伸手拿起了桌子另一侧放着的那块银怀表。
银怀表的表壳在汽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表面的精细雕花在她指尖的摩挲下微微凹陷。
她将表翻过来,露出底面刻着的一行极细的拉丁文字。
之前已经查过了这句话的含义,大致相当于一个古老的祝福语,用在此处纯粹是装饰性刻字。
将表放在桌上,拿出一把螺丝刀,将表壳背面的四颗螺丝一颗一颗拧下来,放在一个白色小瓷碟里,然后轻轻取下表壳。
表内部的机械结构展露出来,每一个部件都制作精良,齿轮的齿牙咬合紧密而顺滑,发条的弹性张力均匀。
纯粹的机械表。
没有什么特别的。
于是她决定自己加些东西。
桑多涅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垫着一层软木,软木上嵌着几个玻璃管。
玻璃管里装的是她之前在地下室里灵光一现,调配出来的一种混合物,过程她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复盘。
她把其中一个玻璃管拿起来,用滴管从管中吸出几滴液体,滴进怀表的发条盒齿轮和擒纵机构之间的空隙里。
液体接触到金属表面后迅速渗入齿轮轴心的缝隙,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蓝白色荧光。
然后她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根针用针尖在怀表发条盒的底部刻了三道刻痕。
刻痕的方向和发条的应力方向垂直,每一道刻痕的深度都精确控制在不影响发条正常运作的范围内。
做完这些之后她将表壳重新盖上,把四颗螺丝一颗一颗拧回去,然后用一块干净的绒布将表壳表面的指纹擦干净。
整块表拿在手里,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在正常走动,滴答滴答的机械声稳定而均匀。
但在她的感知里,这块表现在已经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东西了,它的内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只要在某个特定的角度给到一击,就会爆发出远超出它体积应该拥有的力量。
“这块表。”
哥伦比娅飘到桑多涅手边,将脑袋凑近银怀表,扫过表壳内部的结构。
和她刚才在枪上感知到的稳定灵性不同,有点像是在悬崖边缘踮着脚尖跳舞,“刚才加了什么呢?”
“火药。”
桑多涅把怀表放在桌上,拿起那把枪开始往弹巢里装填子弹。
哥伦比娅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了。
“……火药?”
她把视线从桑多涅脸上移到桌上的银怀表上,又从怀表移回桑多涅脸上。
一块银怀表。表壳里塞了火药。
这组合在一起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炸弹?
“你在怀表里放了火药。”
她再次重复,语气里的困惑已经转化为了惊叹,“把它变成了一颗炸弹。”
“嗯。”
桑多涅将最后一发子弹装进弹巢,把转轮推回框架里,手指卡住释放钮往里一推,咔嗒一声锁紧。
她将枪放在桌上,拿起那块银怀表,在手里慢慢翻了个面,表壳的银色光泽在她手指间流转,“刚才拆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纯粹的传统机械结构,没有任何非凡痕迹。康士坦丝说的话很模糊。”
她把怀表翻回正面,用拇指轻轻按在表冠上。
“所以我重新做了一个。刚才在地下室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