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一下，火药被点燃，然后爆炸。爆炸当量……”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根据推算，大概可以把刚才那块木板炸成碎片。”

    哥伦比娅低头看了一眼立在墙边那块被三发子弹打穿了三个洞的木板，然后重新看向桑多涅手里那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怀表。

    康士坦丝给桑多涅这块表的初衷，大概是让她在遇到教会记忆清除时用它保护关键记忆。

    现在这个原本用于防御的工具彻底改造成了一件武器。

    啧啧称奇。

    “那个齿轮赋予你的力量，确实不凡呢。”

    哥伦比娅轻声说道。

    她说这话时语气比平时放慢了半拍，没有调侃，只有安静而坦诚的欣赏。

    桑多涅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怀表表面轻轻摩挲，拇指沿着表壳边缘的雕花慢慢画圈。

    然后她把怀表放回桌上，拿起那把枪，将消音器重新旋紧。

    动作平稳而精准。

    “我无法确定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音量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这句话被什么东西压在嗓子眼里，需要费一点额外的力气才能挤出来。

    她把消音器旋紧之后，手指还搭在枪管末端，没有移开。

    深蓝色瞳孔在汽灯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块被切成薄片的夜光宝石，映着工作台上那些散落的零件和工具。

    沉默延续了片刻。

    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几秒内变得稠密了一些。

    然后她说出了下半句。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