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梦境审问中听到的这类供述，通常都伴随着罪恶，恐惧或隐秘的羞愧，而不是现在这种，平静，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回味，像在品尝一块上好的牛排在嘴里咀嚼时的那种满足感。
“我会剥掉她的裙子。然后在褪下裙摆的时候低头闻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薄，仔细靠近闻的话有一点点清香，是她没洗澡留下的。她用手捂住脸，但我能看见她手指缝里露出来的眼睛，湿漉漉的，半闭着，睫毛上沾着水珠。”
艾琳娜翻了一页书。
“把她翻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她腰很细，两只手可以完全合拢。裙子散在腰上，像一团堆起来的奶油。贴在我胸口上，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我顺着往上一节一节地吻，吻到那一块的时候她会发出一声很小的声音。”
“停——”
“停什么？”
艾琳娜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她第一次在梦境里正眼看他，但眼神是散的，像在看他又像透过他在看塞西莉亚。
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梦境灰暗的色调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磨得光滑的玛瑙珠子，在暗淡的光线里折射出温润的色泽。
“我还没说到最有趣的部分呢。”
格雷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抬起手在面前摆了摆，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紧接着语气变得极其干脆，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生硬。
他意识到再让她在这种话题上发挥下去，自己需要回去做一次灵性净化。
“没兴趣听这些。时间有限，换一个话题。”
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重新把手交叠放回桌上，指尖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指节，用那一下轻微的疼痛帮自己把思路重新拧回正轨。
梦境空间还有时间，但每一秒的消耗都是灵性，他耗不起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他重新清了一下嗓子，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个调。
“和你坐在对面的那一位，可以多说说吗？”
这个问题落下去之后，艾琳娜沉默了。
和之前自然流畅的回答完全不同。
她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没有再翻。
嘴唇也合上了，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回，变回了一条平直的线。
她依然保持着看书的姿态，但整个人的气场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停顿，像一台运转顺畅的钟表突然在某个齿轮上卡了半拍。
格雷捕捉到这个停顿，眉梢微微挑起。
有反应。
刚才问塞西莉亚的时候，她像背书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倒。
现在换了话题，她停了。
这说明这个“对面的人”在她心里的重量和塞西莉亚完全不同。
即使在梦境审问的压迫下，她的潜意识也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格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心里那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他等的就是这个。
格雷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
梦境审问有它自己的节奏，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对方的潜意识产生防备，适时的沉默有时比追问更有力量。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靠上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腿上。
然后艾琳娜开口了。
“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和之前提到塞西莉亚时那种轻快随意的语气不一样，这一次她的声线压低了半度，像在品尝某个单词的余韵，“个子不高，到我的下巴。棕色头发，梳得很整齐。眼睛是深蓝色的，看人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像一只刚被捡回家的野猫，还不确定要不要咬你。”
格雷的眉头跳了一下。
这个描述。
个子不高，棕发，深蓝色瞳孔，冷淡，和档案里桑多涅的画像完全吻合。
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但接下来听到的内容开始往一个让他坐立难安的方向滑去。
“我在射击俱乐部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站在靶位前面，手里握着一把转轮手枪，动作比俱乐部里的退伍军官还利索。她低着头的时候，刘海会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是一条直线，看起来特别认真。”
艾琳娜的声音逐渐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笑意，像一条蛇慢慢地把尾巴卷起来，“我当时就在想，这么一个冷冷的小东西，要是被弄得乱了方寸，会是什么样子。”
格雷的脊背微微发僵。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语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