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
“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拉菲姆眨眨眼，“脑子里有数字变化，有齿轮印记的那个。”
桑多涅这才想起来。
“她……”桑多涅顿了顿，“还好。”
拉菲姆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
“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桑多涅的心微微一跳。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
拉菲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吧，不是就不是。”
她走回窗边，又背对着阳光站着。
“不过如果真的是你，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找个非凡者聚会。”
拉菲姆说，“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晋升的事，关于非凡世界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些聚会的场所。在那里，你可以和同类交流，可以交换情报，可以买到你需要的东西。”
桑多涅沉默了一会儿。
非凡者聚会。
她书里确实写过这个。
“去哪里找？”她问。
拉菲姆耸了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顿了顿，“不过我听说，有些酒吧或者俱乐部，表面上是普通场所，实际上是非凡者的据点。你去那种地方多转转，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桑多涅点点头。
她想起之前买枪的时候，去过一个很奇怪的集会场。
那里的人都很古怪，卖的也都是些不常见的东西。
那个地方，会不会就是非凡者聚会？
她没有说出来。
“还有别的建议吗？”她问。
拉菲姆想了想。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非凡者聚会，记得小心点。”
她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好人，坏人，疯子，骗子。别轻易相信别人，别轻易透露自己的信息，别轻易吃别人给的东西。”
她顿了顿。
“还有，别让人知道你是第一次去。”
桑多涅点点头。
“谢谢。”
拉菲姆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表情。
“不用谢，这是命运的安排。你我有缘，帮你一把是应该的。”
桑多涅嘴角又抽了抽。
这人真是……
她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这么快？”拉菲姆有些失望，“不等艾丽西亚回来？她去买吃的了。”
“不用了。”桑多涅说，“还有事。”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她回过头。
“拉菲姆同学。”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写的那些东西，真的是真实存在的，那你最好小心一点。”
拉菲姆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桑多涅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桑多涅走在楼道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阳光从走廊边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穿过那些光斑，又走进阴影里，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黑色漆皮尖头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脑海里，她在心里默念：
『哥伦比娅。』
『嗯？』
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很快响起，『听到了听到了。』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沉默了两秒。
『我刚刚向吾神祈祷了。』
哥伦比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得到了回应。』
桑多涅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继续往前走，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心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
『确定？』
『确定。』
哥伦比娅说，声音里带着那种“我可是正经神明的信物”的郑重，『虽然和我知道的有些细节上的差异，但大体上是那么回事。血之牙，缝线者，血之母——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桑多涅沉默着走下最后几级楼梯，推开西楼的玻璃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所以，她说的那些，不是瞎编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