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姆继续说。
“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身上,萦绕着灰雾的气息。”
桑多涅的心微微一动。
灰雾的气息?
那是她书里的设定。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声音很平静。
拉菲姆神秘地笑了笑。
“我看到了……数字的变化。从九到八。我看到了……齿轮的印记。我看到了……命运的丝线在你身上缠绕,通往那不可知的深渊。”
桑多涅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判断,拉菲姆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在瞎蒙。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这个人明显是个深度的中二病患者,现实和幻想分不清的那种。
但她说的话,又确实戳中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你……”她斟酌着措辞,“你真这样认为?”
拉菲姆笑了。
“我说过,我是窥见灰雾之上秘密的人。”
她走回桌边,在桑多涅对面坐下来,“你以为那些书只是我瞎编的?不,那是我看到的,是我感知到的,是我与那个世界相连的证据。”
桑多涅看着她,没有说话。
拉菲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桑多涅想了想。
“什么算奇怪?”
“比如……不正常的生物。扭曲疯狂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桑多涅的心又动了动。
她想起昨晚那两个追着马车跑的怪物。
那个能把头转三百六十度的,那个能把脑袋摘下来举在手里转的。
“遇到过。两个。”
拉菲姆的眼睛亮了。
“什么样的?”
桑多涅犹豫了一秒。
她本来不想说太多,但拉菲姆的话确实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人形的。”她说,“但动作不正常。一个能把头三百六十度转,另一个能把脑袋摘下来举着转。”
拉菲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开口了。
“血之牙。”
桑多涅愣住了。
“什么?”
“血之牙。”
拉菲姆重复了一遍,声音笃定,“那是血之牙的家伙。他们崇拜血之母,喜欢搞人体改造。你说的那两个,应该是缝线者——把活人的脑袋缝在身体上,用血之母的力量激活。改造成功之后,脑袋就能转三百六十度,生命力极强,除非打碎脑袋,否则死不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一种更高级的,能把脑袋摘下来当武器用。你遇到的那个,应该就是那种。”
桑多涅听着,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缝线者。
血之牙。
血之母。
这些名字,她就听说过一个。
但拉菲姆说得那么笃定,那么详细,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与此同时,月球上。
哥伦比娅正通过镜子偷听。
她本来只是无聊,想看看桑多涅在学校里干嘛。
结果这一听,差点从月壤上跳起来。
什么情况?!
拉菲姆怎么会知道缝线者?
这名字,她昨天才在格雷那边的画面里才听说的。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写小说的中二少女,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哥伦比娅瞪大了眼,盯着镜子里的画面。
那个紫头发的女生还在继续说着。
“……血之牙的活动范围主要在码头区那边。他们喜欢躲在废弃的厂房或者地下室里,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遇到的那两个缝线者,应该是被派出来追杀谁的。”
她顿了顿,看向桑多涅。
“你遇到它们的时候,是在追人,还是在被追?”
桑多涅沉默了一会儿。
“在追。”她说,“追马车。”
拉菲姆点点头。
“那就是被派出来追杀目标的。缝线者的脑子只剩本能,只知道追咬撕,不会疼,不会累,直到目标死掉才会停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桑多涅身上扫了扫,“你没事吧?”
“没事。”桑多涅说。
拉菲姆笑了笑。
“那就好。”
桑多涅看着她,心里有太多疑问。
但她没有全部问出来。
她只是试探着。
“你怎么知道这些?”
拉菲姆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