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西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有多说什么。
拉菲姆在旁边插嘴。
“我还没答应她呢。”
桑多涅看向她。
“为什么？”
拉菲姆又仰起头，用那种骄傲的语调说：“因为我是要写伟大作品的人，不能随便给别人写东西。得让他们求我，狠狠地求我，用最虔诚的姿态来求我——”
“拉菲姆。”艾丽西亚又打断她，“你已经答应了。”
拉菲姆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刚才塞西莉亚问你的时候，你点头了。”
“我那是……那是……”
拉菲姆憋了半天，憋不出来了。
桑多涅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这人真的……
艾丽西亚笑着摇摇头，转向桑多涅。
“你别介意，她就这样。其实她心很好，就是喜欢装神弄鬼。”
“我才没有装神弄鬼！”拉菲姆抗议，“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艾丽西亚没有理她，继续对桑多涅说。
“而且拉菲姆的写作能力确实很好。她以前拿过奖的，全校都知道。她的文字很有感染力，很有……怎么说呢，很有那种让人相信的魔力。”
桑多涅有些意外地看向拉菲姆。
拉菲姆的仰头角度更高了，脸都快看不见了。
“哼。”
桑多涅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虽然中二了点，神棍了点，动不动就凹造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能写出那么多东西，还能拿奖，说明确实有两下子。
“厉害。”她说。
拉菲姆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但强忍着没笑出来。
“哼，当然。”
桑多涅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翻那几本书。
“这些一共多少钱？”
艾丽西亚看了看那几本书。
“三本，三银币。”
桑多涅从腰间摸出三枚银币，放在桌上。
是的，从腰间。
那个位置明明没有口袋，她的手一伸进去，就摸出了银币。
拉菲姆注意到了，目光在她腰侧停留了一瞬，然后——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现宝藏的亮。
“桑多涅同学！”
她猛地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这个……这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桑多涅看着她那张突然凑近的脸，往后退了退。
“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那个！”拉菲姆指着她的腰侧，“那是怎么做到的？是特殊的缝制工艺？还是某种……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桑多涅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这是我用改造出来的衣服”吧？
她顿了顿，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
“就是一个特殊的设计，没什么特别的。”
拉菲姆盯着她，明显不相信。
但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桑多涅抢先开口。
“刚才那个塞西莉亚，她想让你写什么？”
拉菲姆的思路被带偏了一秒。
“写……写什么？”
“关于工人运动的。”艾丽西亚在旁边提醒。
“哦对，工人运动。”
拉菲姆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表情，“她想让我写一些宣传文章，用我的……我的独特风格，唤起更多人的关注。”
桑多涅点点头。
“你了解这方面的事吗？”
拉菲姆愣了一下。
“了解什么？”
“工人运动，工人的处境，他们的诉求。”桑多涅说，“你要写文章，总得知道写什么吧？”
拉菲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
“当然了解！我怎么可能不了解！我是谁？我是真理之眼的社长，是窥见灰雾之上秘密的人，这世间的一切苦难与挣扎，都在我的视野之中——”
“拉菲姆。”艾丽西亚又打断她，“你平时根本不看报纸。”
拉菲姆的话又噎住了。
她转过头，瞪了艾丽西亚一眼。
“我……我那是……那是……”
艾丽西亚没有理她，转向桑多涅。
“她确实不太了解。我对这方面倒是关注一些，平时会看看报纸，听听消息。”
她顿了顿，“工人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