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最近确实越来越激烈了。东区那边罢工了好几次，工厂主和工人们的矛盾越来越大。有些工厂主直接雇人驱赶工人，打伤了好几个。工人们也不甘示弱，组织了集会，游行，有时候还会冲击工厂。”

    桑多涅听着，点了点头。

    “报纸上经常能看到。”

    “对。”艾丽西亚说，“但报纸上写的都是表面。真正的情况，比那严重得多。我听一些从东区来的同学说，那边现在很乱，晚上都不敢出门。有些地方已经发生了暴力冲突，死了人。”

    桑多涅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真能争取到一些权利，”她说，“那是好事。”

    艾丽西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也关心这个？”

    桑多涅顿了顿。

    “之前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

    艾丽西亚看着她，没有追问。

    拉菲姆在旁边插嘴。

    “既然你这么关心，不如加入我们？”

    桑多涅看向她。

    “加入？”

    “对！”拉菲姆又兴奋起来，“加入真理之眼！成为我们的一员！一起探寻真理，一起揭开灰雾之上的秘密！”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我只是来买书的。”

    “买书也可以是社员！”拉菲姆不依不饶，“你看，你对那些神秘的事情感兴趣，我也对那些事情感兴趣，我们简直是天生的同伴！而且你还有那种特殊的衣服，肯定不是普通人——”

    “拉菲姆。”艾丽西亚又打断她，“别吓到人家。”

    拉菲姆撇了撇嘴，但没有再继续。

    桑多涅看了看时间。

    快中午了。

    她正准备告辞，拉菲姆忽然抬手。

    “等一下。”

    桑多涅看向她。

    拉菲姆转向艾丽西亚。

    “艾丽西亚，帮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艾丽西亚愣了一下。

    “买什么？”

    “就是……那个……”拉菲姆想了想，“买点吃的，喝的。中午了，桑多涅同学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招待一下。”

    艾丽西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买什么？”

    “随便，你看着买就行。”

    艾丽西亚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拉菲姆一眼，又看了桑多涅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推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桑多涅和拉菲姆两个人。

    拉菲姆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阳光，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姿势站着。

    桑多涅看着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拉菲姆同学，你——”

    “我知道。”

    拉菲姆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刻意的神秘感。

    “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桑多涅愣了一下。

    “我……我只是来买书的。”

    拉菲姆转过身，面对着她，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紫色的乱发在逆光中显得更加蓬乱，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闪发光。

    “你骗不了我的。”

    她说，声音还是那种神秘的语调，“从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