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从里面冲出来，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桑多涅。
他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磨破了边，上面还沾着几点油渍。
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随便用手抓了两下就算梳过了。
脸型方正，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里面燃烧着明显的怒火。
他冲出门，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桑多涅，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门口站着个人，还是个穿得这么引人注目的人——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大步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桑多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
她转过头，看向敞开的门里。
拉菲姆正站在活动室中央，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天花板。
头微微仰着，眼睛半闭，紫色的乱发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镀着一层光晕。
那姿势，怎么说呢，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又像是在模仿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
艾丽西亚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还有一个女生，站在拉菲姆对面，距离门更近一些。
那女生大概十八九岁，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料子很好，剪裁也很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金棕色的长发梳成整齐的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枚银色的发夹固定。
脸蛋很精致，皮肤很白，眉眼间带着一种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才有的从容。
但此刻那张从容的脸上，正浮现着掩饰不住的尴尬。
她看了看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那个男生，又看了看还在凹造型的拉菲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向门口，看见了桑多涅。
她的目光也在桑多涅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又转向拉菲姆。
“拉菲姆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实在抱歉，莱昂他……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说话冲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拉菲姆还在凹造型，没有动。
那女生等了两秒，见她没有反应，脸上的尴尬更深了。
“那个……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她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朝门口走来。
经过桑多涅身边的时候，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离开。
脚步声也消失在楼道尽头。
桑多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活动室里还在凹造型的拉菲姆，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这时，艾丽西亚看见了她。
“桑多涅？”
那个棕发文静的美少女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进来进来，别站在门口。”
桑多涅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拉菲姆终于放下那只举着的手，转过身来，用一种深沉神秘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她。
“命运的丝线再次将你带到我的面前。”
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神秘感，“看来你已经准备好，继续探寻那隐藏在灰雾之后的真理——”
“拉菲姆。”艾丽西亚打断她，“正常说话。”
拉菲姆的表演僵了一瞬，然后收起了那副神棍表情，换成了一种骄傲得意的、还带着点小炫耀的表情。
她微微仰起头，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余光看着桑多涅。
“有什么事？”
桑多涅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人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
“我是来买书的。”她说。
拉菲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买书？”
“嗯。”桑多涅点点头，“上次买的那本《灰雾：至上》，我看完了。想再买几本。”
拉菲姆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你……你看完了？”
“看完了。”
拉菲姆的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你觉得怎么样？”
桑多涅想了想。
那本书她确实看完了，虽然里面很多东西她半信半疑，但至少给她提供了一个理解非凡世界的框架。
而且里面的很多设定，和她自己的经历确实有相似之处。
“很有意思。”她说，这是实话。
拉菲姆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用一种夸张的姿势指着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