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的。一个金色头发,没什么威胁。另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另一个是银发的。序列八,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之前没见过。”
韦尔挑了挑眉。
“序列八?”
“嗯。”
“你一个序列七,被一个序列八搞成这样?”
雕刻师的脸色更冷了。
“你听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银头发的,一开始被我解决了。我的石雕直接把她贯穿了。从后背穿到前胸,血溅得到处都是。她倒下去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气息都没了。”
韦尔听着,没有说话。
“然后……”
雕刻师的目光变得有点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然后她又站起来了。”
韦尔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但眉毛又往上挑了挑。
“站起来?”
“站起来。”
雕刻师重复了一遍,声音发干,“闭着眼睛,站得笔直,跟个木偶似的。然后她就那么闭着眼,把我那些石雕全砸了。”
韦尔沉默了一秒。
“……全砸了?”
“全砸了。”
雕刻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五十多米的巨剑,一剑把厂房劈成两半。然后转着圈砍,跟陀螺似的,转完一圈又一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那二十多个石雕,全成渣了。”
韦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雕刻师。
“你认真的?”
雕刻师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茶几上。
下一秒,茶几光滑的桌面上,凭空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物质。
那物质从无到有,迅速生长堆叠,几息之间就凝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雕像。
是一个人的形象。
银色的短发——虽然是石头雕的,但那股银色仿佛还在——齐刘海,旁边编着细麻花辫,用一个小小的盾牌发卡固定。
穿着一身繁复的裙甲,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雕刻师收回手,那个小雕像静静地立在茶几上。
“就是她。”
韦尔低头看着那个小雕像。
很小,很精致,连裙甲上的纹路都雕出来了。
那个银发的少女闭着眼,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真正的人偶。
韦尔伸出手,把那个小雕像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端详。
他没见过这个人。
圣光骑士团的成员他基本都有印象。
但这个银发的少女,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新来的?”
“应该是。”
韦尔点点头,把小雕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所以她就这么闭着眼,把你的石雕全砍了?”
“不止。”
雕刻师的脸色更复杂了。
“她砍完石雕之后,直接发现了我。”
韦尔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发现你?”
“嗯。”
雕刻师说,“我当时躲的地方,距离厂房至少四百米,而且有掩体。但她就是发现了。她砍完石雕,扭头就往我这边冲——那个速度,跟炮弹似的,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点飘忽。
“然后她就追着我砍。追了二里地,拿着那把五十米长的光剑,一路砍一路劈。我**跑得肺都要炸了,回头一看,那光剑就在我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晃。”
韦尔沉默地听着,嘴角的微笑依旧纹丝不动,但眼睛里多了一丝玩味。
“最后我跳到河里,她才没继续追。”
雕刻师说,“我潜了足足五分钟才敢冒头,上来一看,河对岸那个山坡被她劈出一个大坑,有半个房子那么大。”
他说完,看着韦尔。
韦尔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韦尔把那小雕像放回茶几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有点意思。”他说。
“有点意思?”
雕刻师的声音提高了,“我被追得跳河,差点没淹死,你就一句有点意思?”
韦尔耸了耸肩。
“不然呢?我该说可怜可怜?”
雕刻师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
韦尔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银头发的,确实有点古怪。闭着眼砍石雕——一般人可想不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