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师哼了一声。
“我那些石雕的特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被注视着,就是无敌的。除非是序列六以上的存在,否则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
“可她闭着眼,就等于那些石雕没有被注视。没有注视,特性就不成立。所以她能砍碎它们。”
韦尔点点头。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雕刻师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
韦尔慢悠悠地重复,“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特性,除了你和我,还有血之牙那个主教,应该没别人知道。她一个序列八的,凭什么知道?”
雕刻师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凑巧。”
“凑巧?”
“她当时快死了,闭着眼等死,结果正好错过了注视的条件。然后发现能动,就干脆一直闭着了。”
雕刻师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韦尔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有道理。”
他放下咖啡杯,靠进沙发里,翘起的二郎腿轻轻晃了晃。
“所以那个银头发的,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雕刻师说,“我当时只顾着跑,没顾上看。不过她追我的时候速度那么快,应该没什么大碍。”
韦尔点点头,没再问。
他伸手拿起那个小雕像,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壁炉的火光照在那灰白色的石雕表面,映出微微的光泽。
“对了,”他突然开口,“祂回应了吗?”
雕刻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
“没有。”
韦尔嘴角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一点点——只是似乎,因为那张脸实在太僵硬,很难分辨出细微的变化。
“预言是真的。”
“我知道。”韦尔说,语气轻飘飘的,“我一直知道。”
雕刻师皱了皱眉。
“秩序已死”这个预言,秘社很多年前就收到了。
但那会儿没人当真——毕竟是正神,七位正神之一,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相比起其他那些离谱的预言,比如“坠落之日,万物皆成灰烬”或者“红月升起之时,旧日将归”,这个“秩序已死”反而显得太过平淡,平淡到没人愿意相信。
但后来,那些小的预言一个接一个地应验了。
开始有人重视。
开始有人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