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具人形的物体，但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了。
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的颜色。
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有一个脑袋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脸朝着后背。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脑袋。
那两颗头比正常人大一圈，脖子粗得像树桩，上面还能看见缝合的痕迹——像是用什么东西把头和身体硬生生缝在一起的。
即使死了，那两张脸上还保持着那种诡异的表情，嘴巴咧到耳根，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伦比娅盯着那两颗脑袋，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这不是刚才追桑多涅的那两个怪物吗？
她记得桑多涅开枪打中它们的头，它们就倒下了。
但当时没细看，现在一看——
这玩意儿长得真够磕碜的。
画面里，格雷蹲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特制的马灯，灯芯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那是夜之女神教会处理现场时用的，能照出灵性残留。
淡蓝色的光照在那两具扭曲的尸体上，隐隐能看见一些暗红色的丝线在尸体表面游走。
格雷伸出手，用一根银色的镊子拨开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
那是一个弹孔。
就在太阳穴的位置。
“灵性子弹。”他低声说。
旁边站着两个夜之女神教会的成员，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子男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那个年轻女人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
“确实。伤口边缘有灵性灼烧的痕迹。”
她伸手在伤口上方比划了一下，“而且这个灼烧的范围……不像是普通的灵性子弹。”
“什么意思？”高个子男人问。
“普通的灵性子弹，就是用灵性淬炼过的普通弹药。”
年轻女人解释道，“击中目标后，会在伤口周围留下一圈大概这么宽的灼烧痕迹。”
她用手指比了个寸许的长度。
“但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弹孔。
“这个灼烧范围很小，但很集中。像是所有的灵性都凝聚在弹头里，击中目标的一瞬间才释放出来。”
她顿了顿，“这种工艺……我没见过。”
格雷没有说话。
他用镊子轻轻拨开另一具尸体的伤口。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弹孔，同样的灼烧痕迹。
两枪都是爆头。
而且弹着点非常精准，几乎在同一个位置。
格雷眯起眼睛。
“枪法很专业。”
他缓缓说，“在这种距离，这种速度，能连续两枪打中同一个位置——这水平不低。”
“是第五处的人吗？”高个子男人问。
格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把镊子收起来，目光落在那两具扭曲的尸体上。
第五处确实有一批擅长用枪的调查员。
维兰德就教过几个徒弟，据说枪法都不错。
但维兰德本人不太依赖热武器。
他那几个徒弟，格雷见过一两个，水平是有，但要说能打出这种效果——
不好说。
而且那个年轻女人说得对，这种灵性子弹的工艺不一般。
第五处用的都是制式的，统一发放的，不可能有这么精细的加工痕迹。
“先不管是谁干的。”
格雷说，“先把这两具东西弄清楚。”
他示意那个年轻女人上前。
年轻女人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又拿出一根银色的针，轻轻刺入尸体的皮肤。
针尖没入，拔出来的时候，针尖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液体。
年轻女人把针凑到眼前，对着马灯的蓝光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
“血之牙的。”她说。
格雷挑了挑眉。
“确定？”
“确定。”
年轻女人把针收好，站起身，“这种味道我见过。上次东区那个案子，那些被绑架的孩子身上就有这种味道。血之牙做活体改造的时候，会用一种特殊的药剂——具体配方不知道，但里面掺了血的灵性物质。”
她指了指那两具扭曲的尸体。
“这两个东西，应该是缝线者。”
“缝线者？”高个子男人重复了一遍。
“嗯。”
年轻女人点点头，“血之牙的一种改造产物。用活人做材料，把脑袋和身体缝起来，再注入血之母的力量。改造成功之后，它们就变成这种样子——生命力极强，除非打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