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镜子。』
哥伦比娅继续胡说八道。
『在神国中，沉睡着。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落入了人世间。』
『而我……是镜子里诞生的灵。』
桑多涅没有说话。
哥伦比娅继续：
『我沉睡了很多年。直到那天，你捡起了我。』
『还有你……长得很像我曾经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朋友。』
桑多涅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认错了人。』
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那天半夜，我从镜子里出来，第一次看到你。我惊讶地问你，你背后的发条呢？』
桑多涅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
这个半透明的身影突然从镜子里钻出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把她吓得不轻。
『那就是原因？』她在心里问。
『嗯。』
哥伦比娅点头，『对不起。』
桑多涅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很多事。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还有哥伦比娅对她的那种……
奇怪的亲近。
『就是这样。』
哥伦比娅说，『这就是我隐瞒的事。』
桑多涅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太……太像故事了。
听起来像是那些地摊上卖的奇幻小说里的情节。
『你说的神明，是哪一位？』她问。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
『这个……』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桑多涅继续问。
哥伦比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
她顿了顿，『神明的镜子。我侍奉过那位神明。』
桑多涅微微眯起眼睛。
『是哪一位？』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七个正神教会的名字。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罕见地严肃：
『不可言说。』
桑多涅愣住了。
『神明是不可谈论的。』
哥伦比娅说，『你可以祈祷，可以信仰，但不能直呼其名，不能妄加议论。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一丝警告。
桑多涅听出来了。
她想起那些教会里也总是强调类似的东西——不可妄称神的名，不可亵渎神明。
也许……哥伦比娅说的是真的？
『那祂代表着什么？』
她换了个问题，『至少这个可以说吧？』
哥伦比娅想了想。
『月。』
她只说了一个字。
桑多涅愣了一下。
『月？夜之女神？』
『不是。』
哥伦比娅连忙否认，『是月神。不是夜之女神。』
桑多涅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月神？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神。
七神教会里，唯一和月有关的，就是夜之女神。
『那是野神？』
她问，『还是邪神？』
哥伦比娅差点被噎死。
『不是！当然不是！』
她连忙解释，『不是野神，更不是邪神！是……是一个……』
她卡壳了。
是一个什么？
她想不出来。
桑多涅等了一会儿，见她说不出话来，缓缓开口：
『那么，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一针见血。
哥伦比娅又被噎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屈指可数的信徒数量，嘴角抽了抽。
这话问得……太扎心了。
传播度这方面，确实输得一塌糊涂。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
『反正……就是存在。』
桑多涅点点头：
『哦。』
哥伦比娅松了口气。
看来桑多涅接受了。
她这招还算成功。
没有暴露自己是月神的事实，用一个“神明的信物”的身份，既解释了之前那些反常，又不会让桑多涅把她当成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