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完美。

    但下一秒，桑多涅又问：

    『那么，这面镜子就是神明的物品？』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镜子。

    哥伦比娅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看，它可以变大变小，还有这么多功能，还被那么多人追着要——肯定是神明的物品啊！』

    桑多涅摸索着镜子的边缘。

    银质的边框，藤蔓与齿轮的雕花，摸起来很舒服。

    『可是……』

    她说，『感觉有点……普通？』

    哥伦比娅身子一僵。

    什、什么？！

    普通？！

    这可是空月之镜！

    连接月球和纽伦堡的神器！

    怎么普通了？！

    但桑多涅没有纠结这个。

    她换了个方向：

    『假如这是神明的东西，那你既然是神明的信物，自然也是属于神明的，对吧？』

    哥伦比娅点头：

    『没错。』

    『那你知道今天晚上追我的那两个东西是什么吗？』

    哥伦比娅又卡壳了。

    这个……

    她还真不知道。

    鬼知道那两坨会旋转脑袋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对吧？』

    桑多涅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哥伦比娅感觉有点尴尬。

    『我……未来会知道的。』

    这话说得没错。

    格雷现在就在那个会所外面，等会儿肯定会去调查那两具尸体。

    到时候她通过格雷的视角就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但桑多涅显然不买账。

    『未来？』

    桑多涅挑眉，『这和贷款未来有什么区别？』

    哥伦比娅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咬了咬牙，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但我可以通过祈祷，向吾神询问！』

    桑多涅皱眉：

    『祈祷？』

    『对！』

    哥伦比娅来了精神，『我只是一个镜中灵，祈祷的力度不高。但你是人类，如果你愿意祈祷，吾神一定会回应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可以教你祷告词。我保证，只要你祈祷，绝对会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她开始推销祷告。

    只要桑多涅肯念她的尊名，那信徒关系就建立起来了。

    以后就好办了。

    桑多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

    『你是说……让我向一个我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野神还是邪神的存在祈祷？』

    哥伦比娅的笑容僵住了。

    『那些教会整天都在宣传，不要崇拜邪教，不要祈求邪神。一旦崇拜，会有恐怖的反噬。』

    桑多涅的声音依然平静。

    『所以……不用了。』

    她把镜子收进怀里，站了起来。

    『就这样吧。知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改变不了什么。』

    她转身，朝那扇虚掩的门走去。

    哥伦比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桑多涅的背影，苦笑着挠了挠头。

    不愧是桑多涅……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她有点无从下手。

    她需要想个办法。

    一个巧妙的设计，让桑多涅主动和自己搭上线。

    不能强迫，不能显得太刻意，还要保持好感度。

    她盯着镜子，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捂住头，发出一声哀嚎：

    『啊——！她是不是还认为我是邪神啊？！』

    她可不是邪神啊！

    真的不是！

    走廊里。

    桑多涅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前，正要推门，忽然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镜子。

    镜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抿了抿嘴唇，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你。』

    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那个人听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梅露露忙碌的背影，和斯达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