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脸色更白了。
她看着那些人，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在念什么？秩序？他们不是邪教徒吗？”
诺艾尔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秩序教会。
正神教会之一。
信奉秩序与法律之神。
他们的信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走近一步，蹲下身，仔细观察。
那些人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
睁着的那些眼睛里，瞳孔已经涣散，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闭着的那些，眼皮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鼓起来，又落下去。
她伸手探向一个人的鼻息。
还有呼吸。
但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
“没救了。”她站起身，声音平静。
莉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人。
那些念经的声音，还在继续。
“秩序永恒……”
“秩序尚存……”
“秩序永不陨落……”
莉莉听着那声音，忽然说：
“他们是秩序教会的人吗？”
诺艾尔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们和秩序脱不了关系。”
莉莉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他们……变成这样？”
诺艾尔看着她。
莉莉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困惑。
她不是那种会被吓得腿软的胆小鬼，也不是那种会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感到困惑。
诺艾尔想了想，说：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他们体内灵性已经完全混乱，救不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
“等队长他们上来，或者等其他人赶到，再决定怎么处理。”
莉莉点头：
“好。”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坐下。
莉莉把徽章插在旁边的墙缝里，让它照亮她们周围。
光芒虽然微弱，但足够让她们看清彼此的脸，也足够让她们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那些念经的声音，还在继续。
“秩序永恒……”
“秩序尚存……”
“秩序永不陨落……”
莉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向诺艾尔：
“诺艾尔，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
诺艾尔愣了一下：
“什么？”
“刚才黑暗消失的时候，”莉莉说，“你好像……做了什么。”
诺艾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摇摇头：
“没什么。”
莉莉看着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诺艾尔靠在墙上，右手握着那柄细剑，左手按在怀里那面小镜子上。
她能感觉到，那面镜子还在微微发烫。
那是月神回应过的痕迹。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谢谢。
月球表面。
哥伦比娅盯着诺艾尔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画面里，那些邪教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变化着。
他们的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而在哥伦比娅的眼里，她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些人的身上，正涌出无数红色的丝线。
红色的，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丝线。
它们从那些人的皮肤下钻出来，在空中飘浮，缠绕，交织，渐渐形成了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天平的形状。
一左一右，两个托盘。
中间是一根立柱。
秩序教会的圣徽。
那图案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它由无数丝线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挣扎，像是在呼吸。
然后，那图案开始消散。
丝线一根一根地断裂，化作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那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然后